第一章
女儿**力很差，全靠我逼她学习。
从大二下学期开始，我就替她把考公这条路铺好了。
考公前三个月，我一通视频电话意外打给十年后的自己，忍不住**。
“女儿考上***没有？是不是已经是最年轻的处级干部了？我这两年努力没有白费吧？”
“我跟老公的环球旅行到哪一步了？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还好吧？”
我期待地等待电话那边的回答。
却看到视频那头的人，脸色蜡黄瘦脱了相，头发白了大半，眼眶深深地凹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
“她当上干部后在采访里说你是控制狂母亲，你被全网网暴。”
“周建国和你离婚，转头就跟**领了证。那个**住进你的房子、花你的存款。”
“只有你，因为常年焦虑、失眠、陪读熬出了乳腺癌晚期。你女儿拔了你的氧气管。周建国把你的**捐了换钱。”
我怔住了。
此时，女儿在房间里打电话的声音格外明显。
“我妈？一个没有自我价值的中年妇女，就知道让我考考考。她越逼我学，我越摆烂！看她气疯的样子才够爽！”
“等我上岸了第一个拉黑她。反正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老公不爱她，女儿不认她，活该。”
片刻后，我辞退了私教，删光了收藏夹里所有的招考公告，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公考不用考了，补习班全退了。以后我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情。”
……
屋内，女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推开门，满脸兴奋。
“妈，你说的是真的？”
我平静点头。
“嗯，以后你的事情自己安排，我不会再插手。”
她明显一愣。
“那我不刷题了？不参加模考了？你也不帮我筛岗位了？”
她试探开口。
“不筛了。”
“那我想抽烟就抽烟？想纹身就纹身？想谈恋爱就谈恋爱？”
“随你。”
她挑眉挑衅，显然不信。
毕竟，从前任何一样，都会让我和她大吵一架。
见我不说话，她冷哼一声。
“没话说了吧？就你这种控制狂，怎么可能不管我？我赌你撑不过三天。”
“不用赌了。”
我打断她。
“我说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考公也好，不考也罢，跟我没关系。”
她一肚子话噎在喉咙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摔上了房门。
“我才不信！”
我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阵，才压下心口的钝痛。
十年后的结局，提醒我多年来的付出，不过是一场笑话。
这一次，我不要重蹈覆辙。
周建国十一点才回来，满身酒气，听到女儿房间里打游戏的声音皱起了眉。
“她怎么还在打游戏？你也不管管，马上就公考了！”
他把外套丢在我身上。
“赶紧拿去洗了。”
我侧过身，外套滑落在地上。
“自己洗，我不伺候。女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决定放她自由，要管你管。”
周建国愣在原地。
“你又跟她置什么气？一个当**整天和孩子斤斤计较！”
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她已经成年了。她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
我扭过头，周建国的衣领上一抹艳丽的口红，撞进眼底。
他没有发现，嗤笑一声，朝客房走去。
我冷笑着，点开小号加上的柳青的朋友圈。
“旧友重逢，他还记得我的一切喜好。”
配图是她与人十指紧扣，红唇微张，贴在男人的颈边。
我猛地关上手机，闭上发酸的双眼。
联系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