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网吧少女穿越记------------------------------------------，网吧里弥漫着泡面和脚臭混合的气味。，屏幕上《英雄联盟》刚好炸掉对方水晶。她甩了甩挑染成荧光绿的杀马特长发，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吹出一个大泡，“啪”地糊在鼻尖上。“朵姐**啊！”旁边的黄毛小弟递过来一根烟。，翘起二郎腿，破洞**里露出膝盖上一块青紫色的瘀伤——昨晚跟隔壁街的精神小妹团抢地盘留下的战绩。她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一明一灭地闪，心里盘算着今晚去哪搞点钱。。她打了个哈欠，脑袋往椅背上一歪，心想就眯五分钟。，后脑勺硌得生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地上。头顶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上缠满了发黄的符纸，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她耳边碎碎念。远处黑压压的山脉连绵起伏，天边挂着一轮猩红色的月亮，大得像脸盆。“**。”赵小朵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环顾四周，“这**哪啊？”，脚踩一双高帮帆布鞋，左耳上挂着三个银色的圆环耳钉。唯一的变化是手腕上多了一圈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之后留下的疤，隐隐发烫。。，摆出打架的姿势。她在城乡结合部的街头摸爬滚打十五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上次三条街外的小混混拿西瓜刀追她，她愣是跑出了博尔特的速度。，走出来一个人。，是一个男人。穿着一身不知道哪个朝代的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剑眉星目，皮肤白得不像是在外面干活的人。但他手里提着一盏白色的纸灯笼，灯笼里的火苗是蓝色的，幽幽地跳动着，把他半张脸照得鬼气森森。，得出结论：这哥们cosplay上瘾。“喂，”她大大咧咧地开口，“这儿拍戏呢？剧组在哪？管盒饭不？”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目光从她的荧光绿头发移到破洞**上，表情逐渐变得复杂。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是在路边看到一只三条腿的蛤蟆，既嫌弃又好奇。
“凡人？”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对，你身上有怨灵的气息。”
“你才怨灵呢，***都怨灵。”赵小朵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哥，你是不是古装剧看多了？能不能说人话？”
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闪过，赵小朵手腕上的暗红色印记猛地灼烧起来，疼得她龇牙咧嘴。
“果然。”男人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身上附着了一只百年怨灵，而且已经与你共生。普通人沾染怨灵七日之内必死，你竟然还活着，还能行动自如。”
赵小朵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印记，又抬头看了看男人认真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她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梦。
“等等，”她的声音有点发飘，“你的意思是……我穿越了？”
“穿越？”男人咀嚼着这个词，似乎觉得有些新奇，“这里是苍澜界，九幽域的地界。你一个凡人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被邪修抓来炼药，要么是误入了空间裂隙。”
赵小朵深吸一口气。她虽然读书不多，但网络小说看得可不少。初中辍学之后，她在网吧通宵的夜晚全靠各种小说度日，从霸道总裁到修仙玄幻，阅文无数。穿越这个设定，她熟得很。
“行吧，”她把枯树枝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穿了那就穿了吧，反正那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我爸蹲大牢，我妈改嫁，我连初中都没毕业。这边好歹还有月亮是红的，挺新鲜。”
男人看她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你不害怕？”
“怕有什么用？哭一场就能回去吗？”赵小朵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我看过的小说里，穿越的女主哪个不是混得风生水起？说不定我就是天选之女，体内封印着什么上古血脉，马上就要觉醒**轰轰的力量——”
她话音未落，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地面都在微微震动。一股腥臭味随着夜风吹过来，熏得她差点把刚才的红牛吐出来。
男人的脸色变了：“不好，是噬魂兽。这东西闻到活人的气息就会发狂。”
“那还不快跑？！”赵小朵转身就要撒丫子狂奔。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他脚下的地面浮现出一道银色的法阵，光芒流转之间，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赵小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跪在一座石室里干呕不止。
“你下次传送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她擦着嘴边的酸水，恶狠狠地瞪着男人。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抱怨，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面铜镜，对着镜子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片刻之后，铜镜亮起，里面出现了一个白发老者的脸。
“师尊，”男人的语气恭敬了许多，“弟子在九幽域外围发现了一名异界来客。”
白发老者的目光透过铜镜落在赵小朵身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小朵开始不耐烦地用指甲抠地上的砖缝。
“怪哉，”老者缓缓开口，“此女命格混沌，不在天道轮回之中。而且她身上那股怨灵的气息……似乎是三百年前那位。”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小朵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得凝重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到男人身边，踮起脚尖凑到铜镜前，冲着里面的白发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因为常年喝廉价碳酸饮料而微微发黄的牙齿。
“老爷子好，我叫赵小朵，今年十九，未婚，特长是打架和逃命。请问你们这儿收人不？包吃包住就行，工资好商量。”
石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白发老者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意味深长：“有意思。沈清辞，把这个丫头带回来。为师要亲自看看。”
铜镜的光芒熄灭。
名叫沈清辞的男人收起铜镜，转头看向赵小朵。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眼神里有了一丝探究的意味。赵小朵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双手叉腰，下巴微抬。
“走吧，”沈清辞转过身，朝石室外的长廊走去，“我带你去见师尊。路上不要乱碰任何东西，不要大声喧哗，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赵小朵手里拿着一块从墙上掰下来的灵石，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呸”地吐出来：“这玩意儿也不好吃啊，那些小说里写的吸收灵气什么的，怎么弄？”
沈清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开始怀疑，把这个女人带回宗门，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太虚宗坐落在苍澜界东域的浮**脉之上，终年云雾缭绕，仙鹤盘旋。山门高达百丈，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台阶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据说凡人走上去要花三天三夜。
当然，赵小朵不用走。
沈清辞拎着她的后衣领，御剑飞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山顶。赵小朵被风吹得眼泪直流，荧光绿的头发在空中狂乱飞舞，嘴里还在大喊：“刺激！再来一圈！”
沈清辞假装没听见。
太虚宗的正殿叫“凌霄殿”，气势恢宏，金碧辉煌。殿内站着十几个身穿统一白色道袍的弟子，男女都有，个个面容严肃，气质出尘。他们看到沈清辞进来，纷纷行礼，然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小朵身上。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赵小朵那一身打扮在修仙界属实是过于超前了——荧光绿杀马特发型、骷髅头T恤、破洞渔网袜、高帮帆布鞋，左耳上三个银色圆环叮当作响，右手腕上还缠着一根红绳，末端系着一个塑料小骷髅挂件。整个人站在一群白衣飘飘的修仙弟子中间，活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彩色土鸡。
“这就是师兄带回来的异界之人？”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弟子捂着嘴，努力憋笑。
“这穿的是什么……”另一个男弟子小声嘀咕，“布料也太少了。”
赵小朵耳朵尖，立刻怼回去：“这叫时尚，懂不懂？你们这一身白大褂，我还以为进了精神病院呢。”
“放肆！”一个中年执事厉声喝道，“太虚宗圣地，岂容你胡言乱语！”
“哎哟喂，”赵小朵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我就说了句实话，怎么就放肆了？你们修仙的人脾气这么大的吗？”
中年执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正要发作，大殿上方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够了。”
所有人立刻噤声，齐齐躬身行礼：“参见掌门！”
赵小朵抬头看去，只见大殿最高处的玉座上，坐着之前在铜镜里见过的那个白发老者。他穿着一件朴素的道袍，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四射，仿佛能看透人心。
白发老者朝赵小朵招了招手：“丫头，上前来。”
赵小朵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在距离玉座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仰头打量着老者，咧嘴一笑：“老爷子，近距离看您还挺帅的嘛，年轻时候肯定是个帅哥。”
殿内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敢这么跟掌门说话的，整个苍澜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白发老者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有趣，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赵小朵，十九岁，未婚，特长打架逃命，爱好上网抽烟喝红牛。”
“赵小朵……”老者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一闪，“你可知道，你身上附着的那道怨灵，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赵小朵耸耸肩，“反正它也没害我，就当多了个随身老奶奶呗。”
话音刚落，她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女声——
“你说谁是老奶奶？！”
赵小朵吓了一跳，差点原地蹦起来：“**？！谁在说话？！”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
只有白发老者和沈清辞同时变了脸色。老者猛地站起身，拐杖重重一顿地面，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将整个大殿笼罩其中。
“血煞女，”老者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是你吗？”
沉默了片刻。
赵小朵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三百年积压的戾气：
“老东西，三百年不见，你还没死啊。”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弟子同时拔剑，如临大敌。沈清辞一步跨到赵小朵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古剑，剑身上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
赵小朵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但她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身体被另一个存在接管了。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强大和暴戾，像一头被困了太久的野兽，随时准备撕碎眼前的一切。
“别紧张，”那个声音又在赵小朵脑海里响起，这次只有她能听到，“小丫头，我只是借你的嘴说句话。放心，我对你没恶意。”
赵小朵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那你倒是提前打个招呼啊！吓死爹了！”
“呵，”血煞女的笑声在她脑海中回荡，“有意思的小丫头。你这性子，我喜欢。”
外面的对峙还在继续。白发老者举起一只手，示意弟子们稍安勿躁，然后缓缓走下玉座，来到赵小朵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或者说，直视着那双眼睛里属于血煞女的灵魂。
“你当年屠戮三大宗门，犯下滔天罪行，如今只剩一缕残魂，还想兴风作浪不成？”
“滔天罪行？”血煞女的声音充满了讽刺，“老东西，你心里清楚，我当年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你们太虚宗当年选择袖手旁观，不就是因为怕惹祸上身吗？”
白发老者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血煞女的声音陡然转冷，“除非我亲手撕开那天道的遮羞布，让所有人都看看，所谓的正道，所谓的仙人，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说完这句话，赵小朵感觉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她的身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她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幸好沈清辞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没事吧？”沈清辞低声问。
赵小朵喘了几口气，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晕。那大姐嗓门太大了，在我脑子里嗡嗡的。”
白发老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玉座上，沉吟良久，才开口说道：“沈清辞，从今日起，这个丫头就交给你了。让她住在你的清竹峰，教她基本的修炼之法。”
“师尊？！”沈清辞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她身上附着血煞女的残魂，万一……”
“正因为如此，才要把她留在眼皮底下。”白发老者挥了挥手，“就这么定了。散了吧。”
沈清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赵小朵倒是很高兴，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嘿，室友！以后多多关照啊！你放心，我不打呼噜，也不磨牙，就是偶尔半夜饿了可能会翻冰箱——哦对了，你们这儿有冰箱吗？有可乐吗？有辣条吗？”
沈清辞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从今天开始，他的清静日子算是到头了。
走出凌霄殿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苍澜界的太阳比地球上的大一圈，颜色偏橙黄，照在云雾缭绕的山峰上，确实有那么几分仙境的意思。
赵小朵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灵气——虽然她还感受不到灵气具体是什么玩意儿，但确实觉得胸口舒畅了不少。
“喂，冰块脸，”她追上大步流星的沈清辞，“咱们清竹峰远不远？有没有食堂？早饭吃什么？”
沈清辞脚步不停，冷冷地回答：“第一，我叫沈清辞，不叫冰块脸。第二，清竹峰距此十里，御剑须臾即至。第三，修士筑基之后便可辟谷，不需要吃饭。”
“啥？！”赵小朵惨叫一声，“不吃饭？！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沈清辞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身上还附着三百年的怨灵，不想着如何保命，却只惦记着吃饭？”
赵小朵理直气壮地叉腰：“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说了，我都穿越了，还不能享受享受？”
沈清辞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头疼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赵小朵：“这是清竹峰的通行令牌，滴血认主之后便可自由出入。明日卯时，我在峰顶演武场等你，教你最基本的引气入体之法。”
赵小朵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很自然地塞进兜里：“谢了啊，室友。”
“我不是你室友。”沈清辞一字一顿地纠正，“我是你的教导者。”
“好的室友，没问题室友。”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种“我不想跟这个人说话了”的决绝。
赵小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印记，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血煞女是吧？三百年的大佬是吧？行，既然咱俩绑一块儿了，那就一起搞点事情出来呗。”
脑海中传来一声冷哼：“小丫头口气不小。你先活过明天再说吧。”
“什么意思？”
“你以为太虚宗留下你，是真的好心？”血煞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那个老狐狸把你放在身边，不过是想监视我罢了。一旦发现我有恢复实力的迹象，第一个动手杀你的人，就是你那个好室友。”
赵小朵的笑容僵住了。
她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峰，沈清辞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晨风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寒意。
赵小朵打了个哆嗦，把手揣进兜里，用力握紧了那枚玉佩。
“行吧，”她低声说，“反正我在原来的世界也是孤家寡人一个。穿越也好，阴谋也罢，大不了就是个死。”
她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不过在死之前，高低得把这修仙界的辣条发明出来。”
脑海中，血煞女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有意思的小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