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开直播骂我那天，我的红笔正停在侄女的数学压轴题上。
手机弹出直播提醒，赵婷举着那张三千元收据，哭得嗓子发哑。
"亲小姑子给亲侄女补习，收三千块。"
我看着镜头里那张收据，指腹压在蓝色错题本封皮上。
收据背面有一行她亲手签过的字：考后退至沈夏本人账户。
她没有拍。
1.
"家人们，你们评评理，这钱她拿着不烫手吗？"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亲戚都坑，太狠了。"
"三千块买什么课不行？"
"这种小姑子以后别来往。"
我握着红笔。
笔尖在蓝色错题本上停住。
那本错题本是我熬了二十多个晚上给沈夏整理的，封皮被我贴了透明胶，第一页写着她最容易混淆的函数题型。
三千块押金的收据就夹在封底，下面还有我手写的一行字：高考结束后退至沈夏本人账户。
嫂子赵婷没有拍那一行。
她只把金额怼到镜头前。
"我女儿高三，压力那么大，她这个当姑姑的还要钱。"
"她自己读过好大学，就看不起我们普通人。"
我手机开始疯狂震。
家庭群里，我哥沈远先发语音。
"梨梨，你先把钱退了，婷婷也是心疼孩子。"
我妈紧跟着说："一家人，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爸只发了四个字。
差不多行。
我看着桌上那一摞资料，忽然笑不出来。
沈夏上个月月考数学只有八十九分。
是赵婷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孩子再这样下去连一本线都悬。
我推掉两个公益项目的评审会，每晚八点到十一点陪沈夏刷题。
怕她不珍惜，我让赵婷交三千押金，还让她签字确认考后退还。
那天赵婷笑着说："收点也好，免费东西孩子不当回事。"
现在她把收据拿去直播。
哭得像被我割了肉。
直播间里，她忽然低头念弹幕。
"有人问有没有资料包？有的。"
"我小姑子以前是省竞赛**，清北学霸，资料都很硬。"
我手里的红笔咔一声断了。
她一边骂我坑钱。
一边卖我的资料。
我把直播录屏保存。
合上蓝色错题本，给沈夏发消息。
"从今晚开始，补习暂停。"
三秒后，沈远电话打进来。
他开口就压着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