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距离我做手术还有三个小时。
陆时宴的电话打通了，那边却传来白薇娇滴滴的声音：“时宴在帮我抓猫，它爬到树上去了，温姐姐有什么急事吗？”
我看着手里那张需要家属签字的同意书，深吸了一口气：“让陆时宴接电话，我需要他签字。”
电话那头一阵杂音，接着是陆时宴不耐烦的声音：“温蔓，你又在闹什么？薇薇的猫恐高，掉下来会摔死的。你不过是个微创手术，医生自己不能签吗？”
“可医生说，这次有大出血的风险。”我低声说。
他冷笑了一声：“别装了，你每次想让我回去都用这招。行了，我先挂了，薇薇快哭了。”
电话被挂断。
这是我给他的第三次机会。第一次，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去机场接回国的白薇；第二次，是我生日，他陪白薇去游乐园过万圣节。每一次，他都让我“别闹”。
护士拿着催促的单子走进来：“温小姐，家属还没来吗？手术不能再拖了。”
我看着那行“家属签字”的空白处，拿过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轻松。因为我知道，我再也不用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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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把腕带扣到我手上时，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陆时宴的消息：「签完别再给我打电话，薇薇受了惊吓，我晚点回。」
护士低头核对信息，语气放轻：「温小姐，金属饰品都摘了吗？」
我摸到无名指上的戒指，顿了顿，慢慢取下来放进透明袋里。
袋子里还有一截旧腕带，边缘已经发黄。
那是三年前我第一次住院，陆时宴在护士站借了标签机，给我打了一行字。
「陆**，禁忌项：逞强。」
那时他把腕带扣在我手腕上，垂眼笑着说：「以后进医院先报我名字，别自己扛，懂了吗？」
现在，腕带上的字褪得只剩半截。
护士看见那截旧东西，迟疑道：「这个也要一起收好吗？」
我点头：「收吧，不重要了。」
手术室门推开前，婆婆打来电话，开口就是责备：「蔓蔓，你怎么又闹到医院去了？时宴说了，微创而已，你别拿身体吓唬人。」
我握着手机，指尖贴着腕带塑料边：「妈，医生说有风险。」
她叹了口气：「谁做手术没风险？薇薇那孩子刚回国，身边没亲人，时宴照顾一下也正常。你是陆**，要懂事点嘛。」
我看着门口亮起的红灯，轻声问：「那如果我下不了手术台呢？」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她很快笑了：「别说这种晦气话，签字不都签了吗？你自己能处理好，就别让时宴分心了。」
原来家属这两个字，也可以这么轻。
护士催我关机。
我最后点开和陆时宴的聊天框，里面最上面还置顶着一条旧语音。
「温蔓，我最烦医院，但如果是你，我会来。」
我没有再听。
手术灯落下来时，我闭上眼，听见医生说：「开始**。」
醒来是在复苏室。
喉咙干得发疼，腹部像压着一块冷铁。
护士俯身看我：「温小姐，手术结束了，先别动。」
我眨了眨眼，想问几点了，却发不出声。
床边的手机被护士递过来，陆时宴没有一个未接电话。
倒是白薇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陆时宴站在树下，西装袖口挽起，怀里抱着一只灰猫。
配文是：「有人把我的小胆小鬼救下来了，也把我救下来了。」
下面有人起哄：「陆总真会疼人。」
白薇回：「别乱说，温姐姐会生气的。」
陆时宴点了赞。
我盯着那个赞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
护士帮我挂水，看到我手背发抖，低声说：「疼就按铃，别忍着。」
我想说我没忍。
可身体比嘴诚实，眼角还是湿了一点。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陆时宴。
进来的是他的助理周临。
他手里拎着一束花，放在床头，公事公办地开口：「**，陆总让我来看看您，他晚上有个临时会议，可能不过来了。」
我看着那束百合，花粉沾到白色床单上。
陆时宴明知道我百合过敏。
周临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变了变：「抱歉，***说女人住院都喜欢花，我就顺路买了。」
我伸手把花推远，声音哑得不像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