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甜香入怀------------------------------------------，一个劲往林挽领口里钻。，又混了雪，冻成硬邦邦的壳，手里还攥着半块沾血的砖头。，被寒风撕得扎耳朵。“死丫头，你给我站住。拿砖头砸你亲大伯，反了你了。我收了张老光棍三百块彩礼，你今天跑了，明天我就去拆了你那破房子，看你能躲哪去。”，低着头往家属院的方向跑，冷风灌进肺管子，疼得她胸口一抽一抽。，林老栓踹开她那间破屋的门，把皱巴巴的彩礼钱拍在缝纫机上，嘴快咧到耳根。“挽丫头，你爹死这几年，是大伯我拉扯你长大的。张木匠家儿子愿意出三百块娶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人家腿是有点不利索，可管你吃，管你穿，过了门你就等着享福。”，手背绷出青筋。“我不嫁。那三百块是你赌钱欠的债，你想卖我还账，我不同意。”，扑上来拽她的胳膊，要把她拖出门去。
两个人撕扯间，她摸到门后堆着的半块砖头，闭眼往他肩膀上砸了一下，趁着他蹲在地上疼得直哼，抓起旧棉袄冲了出去。
雪越下越大，砸在脸上生疼。
跑着跑着，林挽察觉不对。
骨头缝里开始往外冒寒气，先是指尖发麻，再是胳膊腿沉得迈不开，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冰碴。
这是她胎里带的寒毒。
以前在破屋里，她烧着热炕还能扛过去，这会儿在雪地里跑了快半个钟头。
冷风顺着领口钻进骨头，那股冷劲一上来，眼前的路都开始发花。
一股甜丝丝的酒香从她衣领里飘出来，她心口跟着发紧。
这味道每次寒毒发重都会冒出来，要是碰上心术不正的人，她一个孤女，连挣扎的力气都剩不下。
她咬住舌尖，借着疼意勉强撑住清醒，跌跌撞撞往家属院亮灯的地方走。
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往前栽，结结实实撞上一堵硬邦邦的墙。
那墙是热的，烫得她冻透的身子跟着发抖。
林挽本能伸出胳膊，紧紧圈住眼前的热源，脸埋进那片滚烫里，舒服得险些泄出一声气音。
陆庭枭刚跟保卫科的人交代完年底巡逻的事，肩上还落着雪，冷不防被人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腰上被一双冰凉的手搂得发紧，女孩身上凉得像刚从雪堆里刨出来，脸埋在他胸口，还不知避讳地蹭了两下。
他在部队待了八年，转业当厂长两年，从来没跟女同志离这么近过，当即伸手去掰她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嗓音裹着雪夜的寒气。
“松手。”
“女同志，讲点规矩。”
林挽这会儿意识都快被冻散了，只觉得抱着的地方暖得像烧旺的火炉，哪里肯放。
她不但没松，胳膊还越收越紧，牙齿打颤的声响落在安静巷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热。”
“好暖。”
陆庭枭掰她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指尖碰到她露在外面的手腕，冰得他眉头压低。
这姑娘身上的旧棉袄薄得能看见里头打结的棉絮，手也凉得不像活人，倒不像故意耍**，更像是冻得神志不清。
他刚要问她是哪家的，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手电筒的光柱跟着晃来晃去，是保卫科的小王带着人巡逻过来了。
“哎，刚才我好像看见个黑影往这边跑了。”
“该不是街面上溜进来的小偷吧，年底了，各家各户都囤着年货。”
“陆厂长刚叮嘱过要盯紧，仔细找找。”
那光柱来回扫着，眼看就要照到两人站的地方。
林挽残存的意识一下醒了大半。
要是这会儿被人看见她一个大姑娘家，大晚上抱着个男人躲在巷子里，明天整个家属院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林老栓更能借着这个由头，把她拖回去卖了。
她攒起最后一点力气，拽着陆庭枭的制服衣角往旁边拉。
旁边是个废弃的老门洞，以前看门的王大爷住过，去年王大爷搬去儿子家，门就一直虚掩着，里头堆了半垛没用的蜂窝煤。
她原以为要费好大劲，没想到手上才一使力，陆庭枭就顺着她的力道，侧身跟她挤了进去。
门洞太窄，门板一合，两个人几乎胸贴着胸，连转身的空隙都没有。
陆庭枭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滚烫的呼吸扫过她冰凉的额头。
他身上的热气隔着两层布料源源不断传过来，林挽冻了半天的手脚终于慢慢有了知觉，忍不住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她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接一下，震得半边脸都发麻。
陆庭枭全身绷紧，鼻端先闻到她头发上沾的雪水味。
再然后，就是一股甜丝丝的酒香，像***每年冬天在灶上温的糯米甜酒，热气一蒸，闻着就让人喉咙发紧。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到蜂窝煤，发出轻微动静，吓得他立刻收住力道。
门外，小王的声音已经到了跟前。
“奇怪，刚才明明看见黑影在这啊。”
“嗨，说不定是哪家跑出来的野猫，这么冷的天，谁没事在外头晃悠。”
“走，去前面看看。”
脚步声慢慢远了。
手电筒的光也挪去了别的巷子。
四下只剩雪粒子打在门板上的沙沙声。
林挽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去，刚要松手跟人道歉，下巴忽然被两根滚烫的手指抬起。
门缝漏进来一点雪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瞧见他挺拔的轮廓。
他说话时的热气扫过她冻得冰凉的唇瓣，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烫得惊人，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他的嗓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分，带着点她听不懂的哑。
“你身上，什么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