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高考700分，却收到了职业技术学院的通知书。
妈妈看了一眼，笑着说：
“两姐妹一个学校，互相照顾，挺好的。”
一瞬间，我脸上血色尽数褪去。
“妈，是你把我的志愿改成了专科？”
“我的分数，是能上北大的啊！”
妈妈别过头，解释道：
“我还不知道你？你考这分数纯粹是运气好，毕竟你小时候就不如**妹聪明。”
“妈也是为你好，怕你去北大被那些天才打击到。”
“还不**专科当鸡头，拿拿奖学金补贴家用。”
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轻飘飘一句为我好，让我的十年寒窗苦读，成了笑话。
脑袋一阵眩晕，我扶着桌子，看到妹妹摆弄着新买的苹果全家桶。
小票上熟悉的五万二，正正好好是学校发给我的奖学金。
我声音颤抖着问爸妈。
妈妈却“啧”了一声：“姐姐给妹妹花点钱怎么了？”
爸爸抬眸，把一个手机壳放到我手上：“也给你买了礼物，这次考得是不错，再接再厉。”
我愣愣地看着手中廉价的，根本就套不上的手机壳，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涌出来。
爸妈却像是没看到一样，拍着我的肩膀，叮嘱我到学校，要好好照顾妹妹。
我擦了擦眼泪，沉默着回到房间，给北大招生办打电话：
“之前说的保送，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吗？”
……
门外，爸妈一边给妹妹收拾行李，一边叮嘱她：
“我到时候和老师说说，尽量让你和姐姐分在一个寝室。”
“这样你换被子打饭拿快递都可以让你姐去，也方便一点。”
“反正你姐生下来就是帮衬你的。”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自从我懂事开始，我妈就不断让我帮衬妹妹。
妹妹零花钱不够，妈妈就拿走我的钱给她，说让我帮衬一下。
妹妹试卷没写，妈妈就抽走我的试卷改成了妹妹的名字，让妹妹交差。
家里好吃的好玩的，永远先给妹妹。
但妹妹一犯错，罚的人永远是我。
我吸了吸鼻子，听电话那头，招生办老师说“还来得及”后，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床上。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哽咽得说不出话。
刚挂掉电话，我的房门就被人推开。
门后那个用来挡门的椅子发出难听的声响。
“青辞，你这椅子放门后边干啥。”
妈妈皱眉，把那个椅子往边上一踹。
“因为我的门锁坏了。”
“哦，等会儿让**爸来修。”
“妈。”
“这句话，你三年前就说过了。”
三年前被妹妹弄坏的门锁，爸妈一直说帮我修，一直没修。
可妹妹房间里的灯暗了，第二天就换新。
妹妹早上不小心磕到桌角，下午爸爸就扛着新的桌子进来。
他笑呵呵地摸妹妹的头说：“桌角做了防撞处理，你不会再撞疼了。”
妹妹说，旧桌子怎么办。
爸爸说，搬姐姐房间去吧。
于是，我的房间堆满了妹妹不要的东西。
桌子、椅子、台灯、床单……甚至是我的手机，也是妹妹换下来不要的。
我低头，看着刚充满电的手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电。
忍不住说了句：
“妈，妹妹买了新手机，也能给我买个新的吗？”
“不用很贵，一千多的就可以。”
妈妈手里端着一盘已经氧化的苹果，放在我桌旁。
“妹妹换了新手机，你用她的旧手机不就行了。”
门外的妹妹听到了，大声叫道：“不行老妈，我的旧手机里面有好多照片，不能给我姐！”
妈妈听闻，转头对我说：“那你这旧的继续用呗，又没坏。”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我终于抑制不住哭出声：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就不能买新手机？”
“我就活该用妹妹不要的，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