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婚协议刚签完，门就被踹开了。
三个男人站在门口，领头的光头举着手机里的照片问我：“你**欠我们八十万，你是他老婆，你得还。”
我拿着刚盖完章的离婚证，说：“我们离婚了。”
光头笑了：“离婚证是五分钟前盖的，借条是三个月前写的。按法律，这是夫妻共同债务。”
我看了眼手里那张判给我、月供六千却断供两个月的房子，又看了眼客厅里正在收拾玩具的女儿。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舔了七年的男人，不仅把我当傻子，还给我留了一**债。
我叫宋瑶，三十二岁，大专学历，结婚七年，全职主妇五年。
今天，我要开始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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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签字的那个上午，**陆鸣全程戴着口罩。
不知道是怕传染我，还是怕我看到他嘴角那点心虚。
他把女儿抚养权给了我，房子判给了我——当然，房子的贷款也判给了我。
月供六千，已经逾期两个月，银行发了三封催收函。
陆鸣说自己失业半年，没钱。
我信了。
毕竟他确实半年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信用卡套现还了三回。
我全职在家带孩子，一分钱收入没有，靠着之前攒下的五万块积蓄硬撑了八个月。
积蓄早花完了。
离婚前最后一个月，我是靠着我妈偷偷转来的三千块过的。
三千块，三个人——我、五岁的女儿、和一只他非要养的法斗。
签完字出来，陆鸣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打车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离婚证，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
女儿被我妈带着去***了。
法斗被我寄养在宠物店，一天四十块。
我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办。
房子不能卖，卖了我和女儿没地方住。
房贷一万二的押金要缴，不然银行下个月就要拍卖。
信用卡欠了六万，最低还款每月两千五。宠物店寄养费已经欠了四百。
口袋里余额：两千一百三十块。
我在路边站了五分钟，决定先回家。
钥匙刚**门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瑶？”
我回头。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光头男人站在我身后，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陆鸣的***照片。
“你是陆鸣的老婆？”
“前妻。”我下意识举了举离婚证。
光头没看那个证。他推开我，直接进了门。
“陆鸣借了我们八十万，三个月前写的借条。你是他老婆，你得还。”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复印件，上面有陆鸣的签字和手印。
八十万。
月息四分。
借条上写的借款理由是“生意周转”。
陆鸣有什么生意？
他半年前被公司裁员，之后一直说自己在跑业务、谈项目。
每次问他做什么，他都说“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
但我懂一件事——八十万，利息四分，三个月没还，光利息就快十万了。
“我跟陆鸣已经离婚了，他的债务跟我没关系。”
“姐们儿，你逗我呢？”光头把借条往茶几上一拍，“借钱的时候你们还是两口子。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就算离了婚也得还。”
我也不知道这条法律到底对不对。
但这三个人的块头加起来快五百斤，我一个一百零几斤的女人，站在他们面前像根筷子。
“我现在没钱。”
“那就想办法。”光头扫了一眼客厅，“这房子不错，卖了就够还了。”
“房子有贷款，卖不了。”
“那是你的事。”光头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这是我电话。一周之内，先还二十万。不然——”
他没把话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在楼道里跟旁边的人说：“查查她还有什么值钱的，车、包、首饰，都给我记下来。”
车？一辆开了五年的**飞度，二手值三万。
包？最贵的那个COACH，是陆鸣三年前送的，当时一千八。
首饰？结婚戒指，金价现在一克四百。
我靠在门上，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累。
这场婚姻的最后一年，我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维持体面上。
现在连体面都维持不住了。
手机响了。
我妈发来的微信：“瑶瑶，甜甜在***哭了，说要找妈妈。”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
我擦了把脸，出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