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当天，我的未婚夫当众牵住我亲妹妹，说要更换新娘。
妹妹抹着眼泪假意道歉。
二十三年来她总抢我的一切，这次连婚都要分走。
三百宾客坐在婚礼宴会厅。
全场静静等着看我狼狈落泪。
但我三个月前就握有两人**监控。
将编辑好的消息发给暗恋我八年的教授师兄。
旋转门这时被推开，师兄他一身西装赶来。
对着众人宣布：“不换新娘，换新郎。”
……
林琛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丝绒小盒子在他手里攥着，没打开。
他步子很稳，皮鞋踩在镜面地板上，没一点犹豫。
我鼻尖还有他**水的尾调，人已经走到了我身后。
全场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他说："对不起，我爱的人一直是瑶瑶。这场婚礼，我想娶她。"
台下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我捏紧了捧花，花茎上的刺嵌进掌心，白纱手套洇出一个小红，像句号——
小得只有我自己知道。
包里的手机震了。
那条草稿我三个月前就存好了，备注收件人：师兄。
我慢慢松开手。
掌心里一个白印子，边缘泛着红。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闪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来。
我妈在台下叫了一声，被我爸按住了。
杨瑶从林琛身后走出来，眼尾湿漉漉的，声音抖得恰到好处："姐……你别怪我……"
我偏头看她。她嘴上那支颜色我再熟悉不过。
但我不急。
"杨瑶，你说什么呢？"我把捧花换到左手，右手摘掉白纱手套，动作很慢，"怪你？谢谢你替我试了个渣男。"
她嘴唇抖了一下。
林琛转过身来，脸是白的。
我等他那张脸彻底没了血色，才把左手也摘了，两只手套叠好，放在捧花旁边。
"林琛。"
我掏出手机，拇指在发送键上方停了半秒。
然后我让他看清屏幕上的三个字。
"可以了。"
发送。
"三个月前你问我为什么把婚礼定在洲际，"我看着他，他的瞳孔缩了一下，"我说因为够大——够大，才装得下接下来的戏。"
杨瑶的眼泪终于下来了。
她哭的时候习惯先皱鼻子，二十年没变过。
"姐……你要是生气你就骂我，你别说气话……"
"杨瑶。"我偏头看她。
"你嘴上这支YSL#407，我的色号。前天你翻我化妆台，盖子都没拧紧。"
她抿了一下嘴，唇釉在下唇边缘洇出一条细线。
我爸从主宾席站起来："天爱，你下来，别闹——"
我妈在后面拽他袖口，没拽住。
我爸站起来的时候看了林琛父亲一眼——
林琛父亲的脸是白的，手扶着桌沿，指节发颤。
我爸的喉咙动了一下，那句“别闹”后面本该接“给林叔叔道歉”，但他没说完。
他松开桌沿的手，慢慢坐了回去，椅子没响。
我妈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垂下手去。
旋转门响了。
很轻，铜把手撞在门框上，"咔"一声。
全场的视线从台上移开。
顾淮走进来。
领带歪着，衬衫第一颗扣子没扣。
他步子没停，直直朝舞台走。
走到第二排时，他看见我了。
脚步慢了半拍，嘴角动了一下——
实验室里跑出数据时那种笑，累得没力气咧嘴，但眼睛亮了。
他走到舞台边缘，仰头看我。
"天爱，"他说，"我来接你了。"
全场安静。
他迈上台阶，低头凑近我耳侧。
消毒水的气息盖过了**水。
"**刚才瞪我了。"
“八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机会，今天终于不用再躲在投资人、教授的身份后面。”
我看着他歪掉的领带。
认识他八年，他只穿过三次西装——博士答辩、国奖颁奖，今天第三次。
杨瑶还在哭，林琛还攥着那个没送出去的戒指盒。
水晶灯在头顶嗡鸣。
我伸手，把他领带正了正，然后用力拽了一下。
"接下来，该你了。"
水晶灯在头顶嗡了一声，灯穗轻轻晃了一下。
全场三百个人的呼吸声压在一起，像一只气球被慢慢吹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