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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橙子入园那天，我特意选了一家普通***。离医院近，离家近，学费也还算能承受。
但我不知道，它是顾氏投资的。
上午九点，***门口停下一辆黑色宾利。
园长带着几个老师小跑过去。
顾砚臣从车上下来。
我牵着小橙子，当场想转身。
小橙子却比我快。
“大坏蛋老板叔叔！”
我整个人都麻了。
顾砚臣看过来。
他的视线先落在孩子脸上，又落到我脸上。
“沈棠。”
我挤出一个笑。
“顾总真闲。”
“不闲。”
他说。
“视察。”
我低头看着***门口那块“顾氏公益教育基金合作园”的牌子。
很好，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精准踩雷。
小橙子今天穿着橙色小外套，背着同色小书包，整个人像一颗会走路的小橘子。
她仰头看顾砚臣。
“叔叔，你也上***吗？”
顾砚臣低头。
“不上。”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看你们上。”
小橙子露出同情的表情。
“你好可怜，你小时候是不是没有玩具？”
顾砚臣沉默。
我忍笑忍得肚子疼。
他蹲下来，替她把歪掉的书包带扶正。
动作很轻，轻到不像他。
“进去吧。”
小橙子看着他的手。
“叔叔，你的手好大。”
顾砚臣顿了一下。
“嗯。”
“不知道我爸爸的手是不是也这么大？”
空气突然静了。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
“老师在等你。”
小橙子搂住我的脖子，声音小了点。
“妈妈，我今天可以哭吗？”
“可以哭五分钟。”
“哭完呢？”
“擦眼泪上课。”
她想了想。
“那我可以哭六分钟吗？”
“最多五分半。”
她吸吸鼻子，郑重点头。
结果进教室不到一分钟，她就哭得惊天动地。
“妈妈不要走！”
老师哄不住。
我蹲下哄，哄得满头汗。
顾砚臣站在门口看了半天，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橙子味软糖。
“进去上课，放学给你买草莓蛋糕。”
小橙子抽抽搭搭。
“几个？”
“两个。”
“三个。”
“两个半。”
她立刻止住哭。
“成交。”
我抚额，好想找个地洞。
顾砚臣站起来，淡淡道。
“挺会谈判。”
我瞪他。
“遗传谁？”
这话出口，我自己先僵住。
顾砚臣看着我，眼神深得像要把我看穿。
我转身就走。
下午，小橙子放学，老师把我叫到一边。
“沈女士，小橙子今天画了一张全家福。”
我心里一跳。
老师把画递给我。
纸上有三个人。
一个长头发女人，是我。
一个橙色小人，是小橙子。
旁边还有一个很高很高的黑衣服男人。
眼睛被画得又大又黑。
老师笑着问：“这是爸爸吗？”
小橙子抱着水杯，认真说：“不是爸爸，是大坏蛋老板叔叔。”
我刚松一口气。
她又补了一句：“但是他可能是爸爸候选人。”
我差点把画撕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我回头。
顾砚臣站在走廊尽头。
他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但他看着那张画，眼底第一次有了类似柔软的东西。
我把画塞进包里，牵起小橙子。
“走了。”
顾砚臣跟在后面。
我停下。
“顾总，别再跟着我们。”
他看着我，声音低沉。
“沈棠，你越藏，我越要查。”
我回头。
“那你最好查清楚。”
“查清楚什么？”
我笑了一下。
“查清楚四年前，我为什么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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