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言之夜------------------------------------------，指尖捏得发白。，拍得很清晰——晚风里，苏晚晴穿着一件香奈儿小香风外套，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正要上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那男人穿着黑色西装，侧脸棱角分明，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很帅，跟她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准确说，是一个顶着他脸的替身。，闭上眼深吸了口气。闷热的出租屋里，空气混着楼下**摊飘上来的油烟味，混杂着泡面汤放久了的酸，吸进去让人犯恶心。他睁开眼又拿起手机，划到评论区。：过气主播蹭热度蹭魔怔了？人家这才是真韩默，你也配叫韩默？，全是差不多的调调。两千多条评论，帮他说句话的能有二十个都算多。有个铁粉连发了五条“韩哥我信你”，但每一条底下都被人追着骂到删评。，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听着楼道里哪家在吵架，楼下是男人扯着嗓子骂街的声音，混着狗叫，乱哄哄的。他以前租的那个精装公寓还在朋友圈里躺着他的**，现在这地方是上个月咬牙租的，押一付三，掏空了他最后那点存款。，原来那个“韩默”不用住城中村。，紧接着灯灭了。，伸手按了下墙上的开关，啪嗒啪嗒两声，什么反应都没有。隔壁传来骂**声音，他也骂了一句，摸黑去找手机的手电筒。手电筒亮起来的时候，他发现水龙头也拧不出水了——房东八成又没交水电费。。省得他纠结要不要洗澡。，隔壁骂了几句估计也觉得没劲，关上门安静了。韩默坐回床边，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韩默先生，您已触发真理之眼绑定协议，是否确认激活？。**短信，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他还是点开了，屏幕上跳出个对话框，只有一个选项：确认。
韩默犹豫了两秒钟，点了确认。
下一秒，他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酸胀感，像是有人在往他眼眶里灌温水。他下意识闭上眼，但那些画面还是穿透眼皮涌了进来——黑暗中，眼前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数据流，像黑客帝国里那种瀑布一样的代码，在他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他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片漆黑。
不对。
韩默举起手，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手指——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视野里开始浮现出一行行微光文字。他盯着桌上的手机，眼前弹出一串信息：三星S23 ，激活时间：2023年6月，当前电量：13%。他愣愣地转了一下头，看向墙上贴着的那张海报，海报上印着一个男人。
就是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然后他看见了一行字，浮在海报人物的头顶，发着淡金色的光：
身份信息：无。
外貌数据：韩默（原版），2024年3月面部重建模型。
真实身份：数字人，代号“默者”，持有者：天幕传媒。
当前胜率：100%。竞争对象韩默（原版）：当前胜率：0.3%。
韩默感觉喉咙发干。他舔了舔嘴唇，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楼下看了一眼——马路上有辆车停在路灯底下，明明是辆普通的黑色***，但在他眼里，车身上浮现出一行字：2020款大众***，喷漆改装为劳斯莱斯外观，不符实际车型。
韩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扭过头，看向对面那栋楼。三楼阳台上晾着衣服，全是地摊货，但那些衣服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一串串标签：材质：涤纶，市场均价：19.9元。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那件买了三年的优衣库——材质：棉质混纺，购买日期：2021年，已折旧至原价29%。
韩默站在黑暗中，手电筒的灯光在地上照出一小片光晕，他慢慢笑起来，笑得很轻，但嘴角扯到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他不是在笑自己的穷，也不是在笑那件T恤，他是在笑那条“0.3%”的胜率。
原来这东西连这都能算出来。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上面还留着两个小时前一条未接来电的通知——那是个陌生号码，他没接，现在也懒得回。他打开直播软件，那个图标他已经三个月没点开了，页面加载的时候，他盯着那个进度条，心跳快得他能感受到颈动脉在跳。
登录账号。
**涌入三千多条私信，他没看。他径直点开直播设置，把摄像头权限打开，拍了拍那个沾了灰的麦克风。摄像头亮了，他看了看镜头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下巴上冒了点胡茬，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但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手指在开始键上停了一秒，点了下去。
直播间的画面亮了起来，弹幕还没开始刷。韩默把手机架在窗台上，镜头对准楼下的马路。隔着两百米，对面那个巨型广告牌上，印着一张比他帅多了的脸——那个替身的脸。
韩默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替身先生，我来了。”
弹幕开始涌入。一条、两条、十条、两百条。
第一条飘过去的弹幕写着：**，这**真开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