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屋冷灶半碗水------------------------------------------"死丫头还没断气呢？"，沈鹿鸣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发黑的茅草屋顶，雨水正顺着裂缝往下淌，砸在她脸上。。，四肢发软，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胳膊却抬不起来。——父母三月前相继病亡，族中旁支以"孤女无人看管"为由收了祖屋，把她赶到南巷这间漏风漏雨的破棚子里。，瘦得皮包骨。，米缸早空了，角落里只剩半碗隔夜凉水。，喉咙干得像砂纸。她端起那半碗水，一口气灌下去，凉意从喉头直坠到胃里，激得她剧烈咳嗽。"咳咳咳……"——她是拿过三次行业金奖的***园长，带出的毕业班年年被家长抢破头。，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王婶，我跟你说，那沈家丫头怕是撑不过今晚，你瞧她昨天连门都出不了。""啧，造孽。她爹娘在时多体面，如今……"。
她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第二次。
可这身体实在太弱。高烧烧得她眼前阵阵发花，肚子里空空荡荡，胃酸往上翻，烧得嗓子眼疼。
得出去找吃的。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倒。咬着牙稳住，把门板推开一条缝。
外头的光刺得她眯了眼。
雨已经停了，但巷子里到处是积水和烂泥。两边的房子比她这间好不了多少，全是歪歪斜斜的土墙棚屋，门口晾着打了补丁的衣裳。
一群面黄肌瘦的孩子光着脚在巷子里跑，追着一条瘸腿野狗抢骨头。
这就是洛京南巷，大楚京城最底层的贫民窟。
沈鹿鸣往巷口走了不到二十步，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横冲过来，肩膀狠狠撞上她的胳膊。
她整个人飞出去，摔进路边的泥水坑里。
"嘿！你——"
少年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泥水灌进嘴里，又腥又涩。沈鹿鸣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浑身上下糊满了泥。
巷子里有人看见了，没一个上来扶的。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瞥了她一眼，拉着自家娃绕道走了。
沈鹿鸣抹了把脸上的泥，没说话。
怨不了别人。这年头穷人自顾不暇，谁有余力管一个快**的孤女？
她继续往前走。
巷口有个卖馒头的摊子，白面馒头摞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的。
"两文钱一个。"摊主瞄了她一眼，表情防备。
两文钱。
沈鹿鸣把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原身的衣裳薄得能透光，口袋里别说铜板，连个布头都没有。
她站在馒头摊前，闻着面香，胃里绞痛。
"没钱就别杵这儿。"摊主不耐烦地挥手，"走走走，别挡我生意。"
沈鹿鸣转身走了。
没有卑微求饶，也没有哭。
她知道哭没用。在这条巷子里，哭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她的脑子一直在转。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任何困境的突破口都是资源置换。她现在没钱没粮没人脉，但她有——
知识。
十五年幼教经验，儿童心理学、营养学、游戏化教学、行为矫正……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没有第二个人会。
可知识不能直接吃。
她得找到一个把知识变成食物的方法。
"教书？"她喃喃自语，"这地方的孩子……"
脑海里浮现刚才那群追野狗的孩子。
衣不蔽体，满脸泥灰，眼神却亮得很。那个年纪，正是对一切好奇的时候。
但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谁会把孩子送到一个快**的人手里？
想着想着就走回了自家门口。
"丫头。"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沈鹿鸣转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碗，颤巍巍地朝她走来。
是隔壁的赵婆婆。
原身记忆里有她——父母在世时的老邻居，逢年过节会互相送碗菜的交情。
"拿着。"赵婆婆把碗塞到她手里，"别嫌少，锅里就剩这点了。"
碗里是一碗稀粥。
说是粥，其实清汤寡水，米粒数得过来。但还冒着热气。
沈鹿鸣鼻子一酸。
"赵奶奶……"
"行了，别哭。"赵婆婆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心疼，"你爹娘在时，巷子里的孩子都爱来你家玩，**还教他们认过字。如今……唉。"
沈鹿鸣捧着碗，那点热度从掌心传进心里。
她端着粥回了屋，坐在破床板上，一口一口喝。
粥汤滑进胃里，整个人像被从冰水里捞出来放到了火边。暖意一点点扩散开，脑子也清明了些。
赵婆婆刚才那句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还教他们认过字。"
原来原身的母亲识字，还教过巷子里的孩子。
这就是切入口。
南巷的孩子没有任何受教育的机会。大楚的私塾束脩动辄几百文甚至一两银子一个月，贫民家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钱送孩子读书？
如果她像原身的母亲一样，免费教孩子认字，以此换取……
换取什么？
她没钱，家长们也没钱。
但家长们有别的东西——一碗粥，一块饼，几根柴火。
"免费认字，管一顿饭。"沈鹿鸣放下碗，眼睛里有了光。
她不收束脩，只要求家长轮流提供一顿饭。对贫民家庭来说，多做一个孩子的饭不费什么，但孩子能认字——这在大楚意味着将来的出路。
这个生意，做得通。
她正盘算着怎么开始，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
"叮。"
沈鹿鸣浑身一僵。
眼前凭空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超凡***系统已苏醒。检测到宿主具备幼儿教育专业能力，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
当前积分：0
解锁条件：首次成功教会一名适龄幼童新知识。
沈鹿鸣盯着那行字，心跳骤然加快。
系统。
她前世看过无数穿越小说，没想到这种事真落到自己头上了。
来不及多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沈鹿鸣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一个约莫五岁的瘦小男孩蹲在她门前的台阶上，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浑身湿透，嘴唇发紫，脚上的布鞋全是泥。
是石头。
原身记忆里认得这孩子——隔了三户人家的石头，爹去年没了，娘病得起不来床，家里穷得叮当响。
"石头？"沈鹿鸣蹲下来。
孩子抬头，一张小脸又脏又瘦，眼睛红得像兔子。
"沈……沈姐姐……"他抽噎着，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娘让我出来，说、说家里没吃的了，让我自己想办法……"
五岁的孩子，被赶出来自己想办法。
沈鹿鸣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把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干的外衫脱下来，披在石头身上，牵着他往屋里走。
"进来。"
石头瘦得像根柴火棍，攥着她手指的力气却很大，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