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结婚三年，我陈牧和林知意的婚姻，在外人看来堪称模范。
高中同学，大学异地四年没断，毕业第二年领的证。
多好的爱情故事。
但只有我知道，我们的婚姻从第一天起，就建立在一条铁律之上——
AA制。
房贷一人一半，水电一人一半，物业费一人一半。
甚至连结婚酒席的钱，我都让她出了她那桌亲戚的份。
我妈当时还夸我：「牧牧做得对，现在的女人就不能惯，你看隔壁老王家那儿媳，把老王儿子吃得死死的。」
我深以为然。
我一个月收入八万多，加上年终奖和项目分红，年入百万出头。
林知意呢？
一个普通公司的行政文员，月薪六千。
但那又怎样？
我们是夫妻，不是主仆。
我不是那种大男子**的人，我尊重她，我给她平等。
这是我的原则。
婚后第一年，她跟我说过一次：「陈牧，房贷四千五我真的有点吃力，能不能你多出一点？」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很平静：「知意，你想清楚。今天我多出五百，明天你就觉得我应该多出一千。这种口子一开，以后你会觉得花我的钱天经地义。我见过太多这种例子了。」
她没再说话。
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
从那以后，她再没提过钱的事。
我以为她想通了。
我以为这是我们婚姻健康运转的标志。
直到她怀孕。
---
怀孕这件事，其实不在我的计划里。
我本来想再等两年，等升到总监，年收入翻一倍再要孩子。
但林知意说她三十了，再等下去身体条件不允许。
我想了想，同意了。
但我事先**：「孩子的开销我们依然AA。产检你出一半我出一半，奶粉尿布对半分。」
她当时靠在沙发上，刚吐完，脸色蜡黄。
听完我这番话，她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某种东西碎掉的声音。
但当时我没在意。
我只觉得她沉默就是默认。
怀孕三个月，孕吐严重，她请了两天假。
工资被扣了三百。
她发微信问我这个月房贷能不能她少交三百，下个月补上。
我回了一句：「那你别买那些没用的孕妇枕了，省下来不就够了？」
她回了个「好」。
后来我发现她把孕妇枕退了。
晚上睡觉翻来覆去，我嫌她吵，搬去了次卧。
我以为这就是生活中正常的小摩擦。
---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她的通勤方式变了。
之前我们各开各的车——她开一辆二手飞度，我开宝马530。
后来她把飞度卖了。
我问为什么。
她说：「怀孕了开车不安全，万一出事，而且养车也是一笔开销。」
我点点头：「那你打车？」
「坐公交。」
我皱了皱眉：「公交挤不挤？要不你打车吧，打车费你自己出就行。」
她说：「不用了，公交站就在楼下，两站就到。」
我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出门，我开车经过公交站。
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棉服裹得紧紧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十一月的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公交车来了，人很多。
她侧着身子，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抓着栏杆，被人群推搡着上了车。
我踩了一脚油门，驶过了她。
后视镜里她的影子越来越小。
我心里有一瞬间的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理性按了下去。
她是成年人，她自己选择坐公交的。我没逼她。
平等就是平等，不能因为怀孕就搞特殊化。
---
怀孕七个月，产检查出她贫血。
医生说需要额外补充铁剂和营养品，建议饮食加强。
那天晚上我做了红烧排骨，叫了一份一百八的日料外卖。
她坐在餐桌对面，面前是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我筷子夹着三文鱼，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不吃点好的？医生不是说要补吗？」
她搅着粥，头也没抬：「月底了，信用卡还了房贷和产检费，剩不了多少了。」
我停顿了一秒。
「那你下个月预算做好一点。」
我把三文鱼送进嘴里，鲜美得恰到好处。
她的筷子碰了一下咸菜。
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在厨房洗碗。
我在客厅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