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伺候瘫痪婆婆四年，我辞了工作。
她说她连翻身都费劲，吃饭要喂，上厕所要扶。
我信了四年。
直到那天，我偷偷去面试，打开家里监控。
屏幕里，她站在厨房，颠勺、切菜、炖汤，动作麻利得像个大厨。
四菜一汤，摆盘精致。
我把视频转发到家族群，只说了一句话。
婆婆电话瞬间打了过来，哭着说：
“你要害死我啊！”
我笑了：“我要你睡桥洞。”
01
手机屏幕亮起。
监控画面里，一个人影在厨房里忙碌。
她，张琴，我的婆婆。
她左手握锅，手腕用力一颠。
锅里的土豆丝飞起，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回锅中。
她右手持铲，快速翻炒。
动作流畅，没有凝滞。
四年前，一场车祸。
医生说，她腰椎受损，下半身可能永久失去知觉。
她说，她瘫了。
她说，她连翻身都费劲。
吃饭要我喂。
上厕所要我扶。
我信了。
我辞掉部门经理的工作，回家全职伺候她。
整整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天。
我每天给她擦洗身体，**肌肉，防止萎缩。
我怕她躺久了生褥疮，每隔两小时就给她翻一次身。
半夜也是如此。
我的睡眠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她爱吃鱼，但我怕她卡刺。
我每次都把鱼肉一点点碾碎，把细小的刺一根根挑出来，再喂到她嘴里。
我的丈夫，顾浩，总说。
“悠然，辛苦你了。”
“我妈这辈子不容易，我们得孝顺她。”
是的，不容易。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当着甩手掌柜。
他只负责感动，我负责劳动。
今天，我偷偷出来面试。
一家公司看中我过去的工作履历，给了我一个机会。
我心里不安，怕婆婆一个人在家出事。
我打开了当初为了“方便照顾她”而安装的监控。
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一幕。
画面里，张琴关掉火。
她盛出土豆丝，装盘。
接着，她从炖锅里舀出一勺汤，吹了吹，尝了一口。
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她甚至打开了旁边的小音箱，放起了广场舞神曲。
身体随着音乐，小幅度地摇摆。
那是一种彻底放松的，享受生活的姿态。
四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醋溜土豆丝，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