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攀权贵，我爹日日在侯府门前重金铺路。
我有样学样，为了钱做侯爷的填房。
先夫人名满天下，我一身铜臭。
人人都嘲，我是个东施效颦的笑话。
而我看着一堆的华贵衣服，笑了。
“侯爷，这件红梅软烟罗太薄了，得加钱。”
……
我翻开手边的账本。
“上个月侯爷请文人雅客赏菊，走的是我私账，花了八百两。”
“半个月前给老夫人打金秋的头面，花了一千二百两。”
我把账本往前一推：“加上今天这场戏的模仿磨损费，凑个整，三千两。”
裴衍脸上的肌肉**了两下，他最听不得我算账。
他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账本上。
“你不过是我买来装点门面的商户女，也配跟我讨价还价？”
我顺手抽出一张空白欠条，推到他手边，连笔都替他蘸好了墨。
“侯爷若不签，今晚的宫宴我就称病。”我敲了敲桌面，“反正丢的是镇国侯府的脸，我不心疼。”
裴衍死死盯着我，指关节攥得发白。
他需要带个得体的“摆件”出门，去向同僚展示他哪怕丧妻也依旧治家有方。
僵持了十次呼吸的时间，他一把抓过笔，在欠条上签了字，扔在我脸上。
“俗不可耐。”他骂完这四个字，拂袖而去。
我弯腰捡起欠条，吹干墨迹，叠好塞进袖口。
那件红梅软烟罗的袖口处，有一块洗不掉的暗红血斑。
裴衍对外宣称，那是先夫人婉儿为他挡箭留下的英勇印记。
我摸了摸那块硬邦邦的血斑，那是人长期咯血浸透的痕迹。
我多垫了三层里衣，才把这件带着霉味和死人怨气的衣服穿上。
宴席上，我完美扮演了一个温婉恭顺的继室。
裴衍的同僚夸他有福气，他便做出一副痛失所爱、勉强宽慰的深情模样。
我端着酒杯，替他挡了三轮酒，赚足了他想要的面子。
宴席散后，马车停在侯府门口。
裴衍没下车，只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回府把衣服脱了，别脏了婉儿的东西。”
我提着裙摆下车，头也没回。
“三千两的戏份结束了，侯爷慢走。”
我没回正院，直接带着丫鬟从后门出去，拐进了京城最大的黑市。
**市场里气味刺鼻，铁笼子里关着各式各样的人。
我径直走到最深处的笼子前。
笼子里缩着一个瞎眼的姑娘，穿着破烂，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盲杖。
“就她了。”我扔给**贩子一锭金子。
**贩子谄媚地凑上来：“夫人买丫鬟？这**干不了粗活。”
我看着那姑娘抬起头。
那是一张和先夫人婉儿有七分相似的脸。
“我不买丫鬟。”我让丫鬟打开铁笼，“我买个祖宗。”
姑娘被带到我面前，空洞的眼睛望着虚空。
“我会给你开每个月一百两的工钱。”我抓住她的盲杖，逼她面向我，“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耗干镇国侯的精力和名声。”
她握紧盲杖，问：“什么姿势都行？”
我松开手：“只要能让他痛，随便你。”
我带着她回府，让人把她洗刷干净。
我把那件红梅软烟罗套在她身上。
今晚，裴衍的书房会很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