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公司破产了，我不能拖累你，这是离婚协议，你签了吧。”
程昱破产那天，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
我心疼他，卖房子，卖首饰，一天打五份工替他还债填窟窿。
我住地下室，吃泡面，累到流产那天，他却给所谓的女兄弟刷了个六十万的包！
“程昱，我就说嫂子对你是真心的吧，你破产了她都不离不弃，你还不打算告诉嫂子真相吗？”
“知道我没破产又如何，她那么爱我，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好。”
原来这一切只是他们打的赌，是他们的一场游戏。
我冲上去质问。
却被他的女兄弟推向川流不息的车。
再次睁开眼，是结婚纪念日当天，我提前半个小时到定好的包厢，看到程昱正搂着他的女兄弟打赌，我和他结婚是不是为了他的钱。
这一次，我不伺候了！
……
“程昱，嫂子嫁给你，肯定是为了你的钱。”
“这年头哪个女人不现实？你没钱试试，她早跑没影了。”
程昱嗯了一声：“每年的各种纪念日，还要仪式感，没钱，她会跑的比兔子都快。”
我攥紧了握在手里的蛋糕。
"那咱打个赌呗。"江云禾的尾音翘上去，撒着娇：“你假装破产，看她什么反应。要是她真爱你，肯定舍不得离婚，还会给你还债。”
“要是她跑了，你再用自己的上亿身价狠狠打她的脸。”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压低了，黏糊糊地贴过来："程昱，我就是心疼你。不想看你被人骗。"
我就站在门外，看着我的老公抱着江云禾，声音愉悦：“你替我想得倒周全。”
“那当然，"江云禾的声音又甜又腻，"我跟你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
江云禾懒洋洋的趴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只手绕着他的衬衫纽扣打转，嘴唇凑在他耳边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
程昱偏过头，捏住她的下巴，亲了下去。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让我恍惚，好像他们已经做过一千遍一万遍。
我后背抵着走廊的墙壁慢慢滑下去，蹲在黑暗里，胸口钝钝地疼起来。
像有人拿一把生了锈的刀，不急不缓地、一寸一寸地剜，一边剜一边翻搅，要把里面那点温热的血放干净才算完。
前世那些画面在这会涌上来。
我住进地下室，一天打五份工，凌晨三点还在便利店搬货，手指冻得裂开口子，贴上创可贴又去洗碗。
泡面吃到第三个月的时候，胃终于扛不住了，我痛的在床上缩成一团，脸色惨白。
我拿起手机给程昱打电话。
他说：“清越，我在应酬。”
他永远都是在应酬。
我只能自己打了120。
可就算这样，我把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填进了程昱那个"窟窿"里，他永远有新的债务，永远需要钱。
每时每刻都有催债的短信提醒我，程昱欠了多少钱。
我不敢在医院多待，连伤心的力气都没有。
刚和程昱结婚时，他就哄着我辞职，做全职**，让我给他生儿育女。
可真的有了孩子，我却慌了。
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所以也流掉了，我忍着难过，继续去跑外卖，接着就撞见他面不改色的给江云禾买了一个六十万的包。
六十万啊。
我站在店外，脑子空了很久。
我要赚多久，才能赚到那么多……
而他竟然对自己的女兄弟如此大方。
包间里的声音让我猝然回神。
我苦笑一声，只觉得眼眶酸涩，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盒。
蛋糕是在程昱最喜欢的那家店买的。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而他却在江云禾怀里，给我戴绿**。
我以前是有多笨啊，才觉得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腿蹲麻了，我扶着墙缓了好几秒，听着房间里江云禾的笑声又飘出来：“诶，你说嫂子会不会真以为你破产了，哭着求你别离婚啊？她要是哭着求你那多没意思。”
“她不爱哭。”程昱的声音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她挺要强的。”
江云禾笑着：“要强的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越装惨她越不好意思跑，到时候替你扛债扛到**，你再看她嘴硬不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