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同事结婚，我随了3000块份子钱。
她回礼给我的，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水杯。
我当时就气笑了，全公司就我一个人是这待遇。
我把杯子随手扔在阳台角落，一扔就是三年。
前几天大扫除，我拿起它准备直接丢进垃圾桶。
无意间翻到杯底，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杯底用刀刻着一行小字——一个地址，还有三个数字。
我按着地址找过去，推开门的那一刻，我腿都软了……
韩若妍结婚那天，我随了三千。
我和她是全公司关系最好的人。
她刚进南启传媒时，被主管当众骂哭，是我把纸巾递给她。
她租房押金不够，是我把工资卡里的钱先转给她。
她胃疼到直不起腰，也是我陪她去医院，守到凌晨两点。
所以她结婚，我没犹豫。
别人随五百，我随三千。
我还请了半天假，早早去酒店帮她整理婚纱。
可我走进化妆间时，她坐在镜子前，脸白得不像新娘。
化妆师给她补口红，她手一直抖。
我笑她：“紧张成这样？你今天可是主角。”
她抬头看我，眼圈一下红了。
“青禾，如果等会儿有人给你东西，你一定收好。”
我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门外有人咳了一声。
韩若妍立刻闭嘴。
她丈夫贺铭站在门口，西装笔挺，脸上没笑。
“吉时快到了，还聊什么？”
韩若妍低下头。
我心里不舒服，却没多问。
婚礼办得很排场。
水晶灯，花墙，香槟塔，一桌菜抵我半个月工资。
贺铭母亲坐在主桌，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见人就笑，笑里全是打量。
她看见我时，眼神停在我的裙子上。
“你就是若妍那个同事？”
我点头。
她伸手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笑意深了些。
“挺有心。”
我当时还觉得，这家人还算客气。
直到婚宴结束。
伴娘把回礼袋一份份发出去。
同事们拆开看，里面有真丝方巾，有品牌香薰，还有一张购物卡。
轮到我时，伴娘递给我一个单独的小纸袋。
纸袋皱巴巴的，像从杂物间翻出来的。
我以为拿错了。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个旧水杯。
白色搪瓷杯，边沿掉了漆，杯身还有一条浅裂纹。
最可笑的是，杯盖和杯身不是一套。
旁边的同事也看见了。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程青禾，你这回礼够特别的。”
“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难道最好的朋友才给传**？”
我脸一下烧起来。
我看向韩若妍。
她站在贺铭身边，手指攥着裙摆。
她没有解释。
贺铭母亲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杯子。
“若妍说你们关系最好，这个杯子她舍不得给别人，专门留给你的。”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够一圈人听见。
同事们笑得更明显。
我捏着那个杯子，指尖发紧。
三千块份子钱，换一个旧水杯。
全公司只有我一个人是这待遇。
我气笑了。
“那我还真荣幸。”
韩若妍嘴唇动了动。
“青禾，你先收着。”
我看着她。
“你就没别的话？”
她眼里像压着什么，可贺铭伸手搂住她的腰。
他的手指按得很重。
韩若妍肩膀一僵。
她低声说：“对不起。”
我心口像被堵住。
不是因为杯子旧。
是因为她在所有人面前，把我放在最难堪的位置。
我把杯子塞回纸袋。
“行，我收。”
那一刻，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也就到这里了。
我转身要走，身后传来贺铭的声音。
他问韩若妍：“那只杯子呢？”
那声音很低。
低到不像随口一问。
韩若妍没回答。
贺铭又问了一遍。
“我问你，那只杯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