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前，我是全班孤立的人。
只因为班主任说了一句。
“许听澜这个孩子不太正常，别让她影响你们。”
从那以后，同学们完全那我当空气。
活动没人和我一组，作业没人收我的。
就连体育课传球传到我手里，都像沾了脏东西。
十年后，我考编回到那所学校。
开学分班表贴出来那天，我看见一个名字。
初一三班孟砚，家长孟秋岚。
她就是我初中三年的班主任。
当天下午，她敲开我的办公室门，脸白得像刚批完一沓零分卷。
她把一张泛黄的评语复印件放到我桌上。
“许老师，过去是我不对，但我儿子是无辜的。”
“你要是真恨，就冲我来，别拿他的前途出气。”
我看着她笑了。
“孟老师，你猜我是会大公无私，还是会睚眦必报呢？”
1
开学前最后一次班主任会，我核对初一三班的名单。
看到第三十七个，孟砚。
母亲：孟秋岚。
我盯着那三个字，听见旁边邵老师问。
“听澜，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空调闷。”
其实不闷。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十年前那间教室。
绿色黑板，粉笔灰，四十七双眼睛，还有***那个人轻飘飘的一句话。
下午四点，办公室只剩我和打印机的声音。
门被敲了两下。
孟秋岚站在门口。
她老了。
发根白了一片，手里攥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许老师，方便说几句吗？”
“请进。”
她走进来，把文件袋打开，取出一张复印纸。
纸边发黄，字迹却清楚。
“该生不合群，情绪封闭，不建议参与集体合作任务。”
落款是班主任孟秋岚。
日期是十年前。
我看了半秒，把视线移开。
“我知道你记得。”
“那时候我年轻，处理方式粗暴。你心里有怨，我理解。”
“可孟砚才十二岁。他分到你班上，不是我安排的。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所以？”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歉意，也有防备。
“他要是犯错，你按规定批评。我没意见。但别因为我，给他贴标签。别把我当年对你做过的事，还到他身上。”
她来道歉的第一句，不是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不是问我当年有没有难受过。
她只怕她的孩子被我报复。
我把那张纸推回去。
“孟老师，学生入班后，我会按学校**管理。所有人同一标准。”
“许老师……”
“孟砚有过敏史吗？家长****是否变更？军训期间需要特殊照顾吗？”
孟秋岚愣住。
她大概没想到，我真开始走流程。
“没有过敏。电话没变。身体也没问题。”
我一项项录入。
“如果没有其他事，您可以回去了。开学第一周，我会组织家长会，到时候请准时参加。”
她站在原地没动。
像还有很多话。
但我已经低头整理档案。
“许听澜，我真的……”
我打断她。
“孟老师，现在是工作时间。”
她的脸僵了僵。
然后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我把手里的红笔放下。
掌心有一道很深的印子，是笔杆压出来的。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班主任工作手册。
第一页，我贴了一张空白便利贴。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记得。
但我不会照着做。
2
我初二那年，成绩不差。
也不算拔尖。
安静慢热，不爱抢答。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问题，大概就是我不太会讨老师喜欢。
孟秋岚教语文，也是我们班主任。
她喜欢热闹嘴甜的。但我不是。
我上课会听，会记笔记，但很少主动开口。
那年春天，学校搞小组展示。
我们组抽到《背影》。
别人负责朗诵、板书、查资料，我负责最后总结。
前一天晚上，我熬到十二点写稿。
第二天上台，刚开口，底下有人笑。
我卡住了。
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孟秋岚站在教室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下课后，她没有单独找我谈。
她选择在班会课上处理。
“一个班级最怕什么？不是成绩差，是有人永远把自己关起来，还拖累别人。”
全班很安静。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心全是汗。
“许听澜，我说过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