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夏天三十八度，我家电费单月2200。
我盯着账单看了半天，突然起身把家里空调全关了。
老婆当场跳起来："你疯了？热死孩子你负责？"
我没吭声，拿着红外测温仪对准了墙壁。
32度。
外墙才26度。
我冲到楼道，摸了一下公共区域的墙面，滚烫。
物业的中央空调外机，24小时对着我家那面墙吹热风。
我关掉自家空调一个月，电费直接从2200掉到380。
我把两张账单往业主群里一甩，当晚，群里炸了。
三天之内，128户业主联名投诉。
物业经理堵在我家门口，脸色铁青："兄弟，你这是要砸我饭碗啊。"
我靠在门框上笑了笑："你先赔我三年电费，咱们再谈饭碗的事。"
七月最热那天，午后温度报到三十八度。
我下班回家，门一开，冷气扑到脸上。
客厅空调开着。
主卧空调开着。
儿童房也开着。
孟佳抱着平板坐在沙发上，儿子小满趴在地垫上搭积木。
我把鞋换了，顺手从门口柜子上拿起电费单。
两千二百零六。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孟佳抬头看我一眼。
“又怎么了？”
我把电费单递过去。
她扫了一眼，脸上没多少变化。
“夏天用电多，不正常吗？”
我没接话。
去年七月，我们家电费一千出头。
前年更低，八百多。
今年家里没添新电器，也没多住人。
小满的作息比以前还规律，晚上九点就睡，儿童房空调定时关。
可电费翻了一倍多。
孟佳把单子放到茶几上，语气有点烦。
“你别又想省那点钱，孩子热出病来怎么办？”
我看着客厅空调显示屏。
二十三度。
风速最大。
可我站在墙边，后背还是一阵发闷。
不是热。
是那种从墙里往外拱的闷。
我伸手摸了摸电视**墙。
烫手。
孟佳皱眉。
“你摸墙干什么？”
我没说话，走到主卧。
主卧**。
按理说，下午不晒。
可床头那面墙也热。
我又去儿童房。
小满跟过来，抱着积木问我：“爸爸，你在玩什么？”
我蹲下摸了摸他床边的墙。
还是热。
那一瞬间，我心里沉了一下。
我家住十六楼，边户。
当初买这套房，就是看中采光和通风。
交房那年，销售说边户安静，视野好，夏天还凉快。
可从去年开始，夏天越来越难熬。
空调开到二十三度，屋里也总像裹着一层热气。
孟佳说是我太怕热。
物业说高层西晒都这样。
我信了。
直到这张电费单摆在眼前。
我回到客厅，拿起遥控器。
啪。
客厅空调关了。
孟佳当场站起来。
“沈砚，你干什么？”
我又进主卧，把主卧空调也关了。
儿童房门口，孟佳几步追上来，挡住我。
“你疯了？”
“这么热的天，你关空调？”
“小满晚上怎么睡？”
小满抱着积木，眼睛睁得很大。
我看着孟佳。
“先关一晚。”
“凭什么？”
她声音拔高。
“你要省钱自己去阳台睡，别折腾孩子！”
我没有争。
我从玄关抽屉里翻出一个红外测温仪。
那是去年给小满测奶瓶温度买的。
孟佳看见那东西，脸色更差。
“你又要搞什么？”
我把测温仪对准客厅墙面。
屏幕亮了。
三十二点一。
孟佳愣了一下。
我又对准地砖。
二十六点八。
对准茶几。
二十七点三。
最后对准电视墙。
三十二点四。
小满凑过来。
“爸爸，墙发烧了吗？”
我没笑。
孟佳也没说话了。
屋里空调刚关，温度还没升上来。
墙却比家具高出一截。
我拿着测温仪走到门口。
孟佳跟在后面。
“你去哪？”
“楼道。”
我打开防盗门。
门外一股热浪顶进来。
不是夏天楼道里的闷热。
是带着风的热。
我站在门口没动。
楼道里明明有中央送风口。
可那风刮到脸上，像从机器后面卷出来的。
我对准我家门外那面公共墙。
三十四点六。
孟佳倒吸一口气。
“楼道墙怎么比屋里还热？”
我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灰色检修门。
门缝下方，热风一阵一阵往外钻。
门上贴着物业的封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