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坐月子第七天，我打开冰箱，空了。
三十多盒月子餐，鲫鱼汤、猪蹄煲、乌鸡汤，我妈花了整整一周熬的，一盒不剩。
我问婆婆，她理直气壮地说："你二嫂怀了双胞胎，比你更需要补，我给她送过去了。"
我愣在原地，月子里虚弱的身体止不住发抖。
她还嫌不够，补了一句："你年轻，喝点小米粥就够了，别那么娇气。"
我没哭，也没闹。
我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婆婆脸上的笑，一秒凝固。
01
坐月子第七天，我第一次自己下床。
剖腹产的刀口还在疼。
我扶着床沿站起来，额头立刻出了一层汗。
孩子睡在小床里，嘴巴微微张着。
她叫安安，是我和贺景川的女儿。
贺景川给她取这个小名时，说只要她平安长大，别的都不重要。
那时候我还躺在产房外的病床上，麻药没退，手指都是凉的。
他握着我的手，眼睛红得厉害。
他说：“温棠，辛苦了。”
我记得很清楚。
所以哪怕他这几天因为公司临时出了问题，被喊去外地处理，我也没有怨过他。
他走之前，把家里安排得很细。
冰箱第二层放汤。
第三层放主食。
冷冻层放我妈做好的半成品。
他还给我请了月嫂。
可婆婆杨春梅进门第一天，就当着月嫂的面说家里不用外人。
她说：“我伺候过两个儿媳妇，还伺候不了你一个？”
月嫂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那时刚出院，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贺景川当晚视频时问我，月嫂怎么走了。
我说妈想亲自照顾。
他皱了眉。
我赶紧说没事。
不是我大度。
是我那时还以为，婆婆再怎么偏心，也不至于在我坐月子的时候亏待我。
我妈不放心，出院前在家熬了一周汤。
鲫鱼汤，乌鸡汤，猪蹄黄豆，牛骨萝卜，排骨山药。
三十多盒，贴了标签，按日期摆好。
她把保温袋一盒盒塞进冰箱时，手都被烫红了。
她跟杨春梅说：“亲家母，温棠身体亏得厉害，医生说得补。”
杨春梅笑着点头。
“放心吧，我还能饿着她？”
我妈走的时候还偷偷抹眼泪。
她怕我不好开口，也怕婆家嫌她插手。
我那时还劝她。
“妈，景川疼我，婆婆也不会太过分。”
现在想想，我那句话真蠢。
贺景川走后的第一天，杨春梅给我端了一碗小米粥。
清得能看见碗底。
我问有没有汤。
她说汤太油，刚生完不能乱喝。
第二天，还是小米粥。
多了半个鸡蛋。
第三天，她给我煮了一碗挂面。
面条坨在一起，汤里飘着几片菜叶。
我忍着没说。
我想着冰箱里那么多月子餐，可能她是想分着给我热。
**天，我奶水少了。
安安半夜饿醒，哭得脸发红。
我抱着她坐在床边，眼泪差点掉下来。
杨春梅披着衣服进来，脸色很难看。
“孩子哭两声怎么了？”
“你别总抱，抱惯了以后离不了手。”
我说她可能没吃饱。
杨春梅看了一眼我的胸口，声音不轻不重。
“你年轻，身体好，别总找借口。”
我咬着牙没回。
第五天，贺景川视频。
他问我吃得怎么样。
我还没开口，杨春梅就端着一碗粥凑过来。
“景川，你放心，我天天给她做新鲜的。”
“你媳妇现在吃得清淡，恢复快。”
贺景川看着我。
“温棠，是这样吗？”
我看见婆婆站在镜头外，眼神直直盯着我。
我说：“还行。”
贺景川没有立刻接话。
他太了解我了。
我说还行，就是不太行。
他当晚给我转了两千块，说想吃什么直接点。
我没点。
坐月子不能乱吃外卖。
我也不想让他在外地分心。
第七天上午，安安睡着后，我肚子饿得厉害。
那种饿不是馋。
是身体空了，手脚发软，心慌。
杨春梅在客厅刷短视频，笑声一阵一阵传进卧室。
我喊她。
“妈，能不能帮我热一盒汤？”
外面安静了一下。
她说：“等会儿。”
我等了十分钟。
没人进来。
我扶着墙下床。
每走一步，刀口都像被扯了一下。
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冷藏层空了。
第二层空了。
第三层也空了。
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