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海相邻陈屿林北星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在线免费小说我们与海相邻(陈屿林北星) 试读

南屿0612 来源:fanqie   时间:2026-07-22 02:00:33

我们与海相邻

我们与海相邻

小说叫做《我们与海相邻》是南屿0612的小说。内容精选:潮涧带------------------------------------------。,被语文老师用红笔圈了出来,批注是"意象不错,但缺乏具体支撑"。她把本子塞回书包里的时候,恰好撞上陈屿的目光,她朝他挤了挤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陈屿没看清她说的是什么,只觉得窗外六月的阳光太烈,把她的轮廓晒得有些发白。,他们高二。"距高考还有387天"的字样,数字被谁用修正液改成了"384",又被人擦掉重...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潮涧带------------------------------------------。,被语文老师用红笔圈了出来,批注是"意象不错,但缺乏具体支撑"。她把本子塞回书包里的时候,恰好撞上陈屿的目光,她朝他挤了挤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陈屿没看清她说的是什么,只觉得窗外六月的阳光太烈,把她的轮廓晒得有些发白。,他们高二。"距高考还有387天"的字样,数字被谁用修正液改成了"384",又被人擦掉重写。头顶的风扇有三片叶子,其中一片在某个角度会发出细碎的金属颤音,像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蝉。陈屿趴在桌上,试图从那噪音里分辨出真实蝉鸣的方位,最终失败。整个下午都被热浪压扁了,时间黏稠地流淌,教室里的同学像被泡在糖浆里的果脯,表情凝固,动作缓慢。。蓝色墨水滴在她手绘的鱼形图鉴上,洇开一朵小小的花。她懊恼地"啊"了一声,拿袖子去擦,结果蹭得更糊了。陈屿从铅笔盒里抽出自己的修正带推过去,她抬头朝他笑了笑,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她趴在课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陈屿,你说海葵算动物还是植物?""动物。""那它为什么不动?""它动,你观察的时间不够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睁得圆圆的:"你怎么知道?",把下一节课的数学课本从桌肚里抽出来。她锲而不舍地追问:"你去过海边吗?我是说,不是那种有沙滩和遮阳伞的海边,是那种——"她比划了一下,"有礁石、有防波堤、退潮后能在水洼里看到东西的那种。""去过。""什么时候?""小时候。""跟谁?"
陈屿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不记得了。"
林北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停顿,但她没继续问。她只是从书包里掏出那本画满鱼的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刷刷刷画了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条,推到陈屿面前:"这是防波堤,我上周发现的,在镇子最东边,过了那个废弃的灯塔再走十分钟。退潮的时候能走到堤坝尽头,那里有艘破船。"
陈屿看了一眼那幅堪称灾难的示意图,又看了一眼林北星亮晶晶的眼睛,把笔记本推回去:"周末要补数学。"
"周六上午补,下午去嘛。潮汐表我查过了,下午三点最低潮。"
她显然是做足了功课。陈屿把数学书翻到三角函数那一章,纸页哗啦作响。林北星趴回桌上,用修正带一点一点把圆珠笔洇出的蓝花覆盖掉,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线。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忽然用气声说:"那说定了,周六下午两点,学校东门。"
陈屿没抬头,但他没有说不。
周六的下午两点,太阳把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踩上去像踩着半融化的黑胶。林北星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站在学校东门的梧桐树下,看到陈屿远远走过来,她跳起来挥了挥手。他走近了才发现她换了件白T恤,外面套了件洗得发旧的牛仔衬衫,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一小截被晒成浅褐色的后颈。
"你迟到了两分钟。"她说。
"你早到了。"
她嘻嘻一笑,转身往东边走去。陈屿跟在她身后,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午后的街道很安静,大部分店面都拉着卷帘门午休,只有便利店门口的冰柜嗡嗡作响。林北星拐进那家便利店,出来时手里多了两罐柠檬汽水,一罐塞给陈屿,冰凉的铝罐贴上他掌心,激得他手指微微一缩。
"先别喝,到海边再喝。"她说,把另一罐塞进帆布包侧袋里,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一角画满鱼的笔记本。
他们穿过镇子东边的老城区。这里的房子普遍低矮,墙面涂着淡蓝或米黄的涂料,在长年海风的侵蚀下剥落成深浅不一的色块。有些院墙上爬满了三角梅,浓烈的紫红色从铁栅栏的缝隙间溢出来,在午后的日光里几乎在燃烧。林北星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停下来指着某栋房子说"这家养了只特别胖的橘猫"或"这棵枇杷树的果子特别酸",像是这座小镇所有不起眼的秘密都装在她的口袋里,随时可以掏出来给他看。
经过那座废弃灯塔的时候,林北星停下来喝了一口汽水。灯塔大概荒废了十几年,白色塔身的涂料大块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顶端原本装灯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一个锈蚀的铁架对着天空。海风比镇子里大得多,吹得她牛仔衬衫的下摆往后翻卷,露出T恤下摆一小截腰线。她眯着眼望向远处的海平面,汽水罐的边缘在她嘴唇上留下一圈**的痕迹。
"走吧,"她说,"快到了。"
防波堤比陈屿记忆中更破败。巨大的水泥方块堆叠成一道伸入海中的长堤,表面附着着密密麻麻的牡蛎壳碎片,边缘锋利,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堤坝两侧的斜坡上长满了深绿色的藻类,踩上去湿滑异常。林北星却走得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踩在水泥方块接缝处露出的钢筋头上,像走过千百遍那样熟练。陈屿跟着她的脚印,鞋底在藻类上打滑了两次,被她回头拉了一把。她的手干燥而温热,指尖有点凉。
堤坝尽头确实停着一艘渔船。木质的船身,大约五六米长,漆皮几乎脱落殆尽,露出底下被海水浸泡成深灰色的木头。船尾的螺旋桨不见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轴;船舷上钉着一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牌照,号码被锈迹吞噬了一半。船身微微倾斜,一半搁在堤坝尽头的水泥平台上,一半探入海水退去后露出的泥滩,像一头搁浅的鲸。
林北星"嘿"一声跳上船舷,船身轻轻晃了晃。她蹲下来,朝船舱里张望,然后抬起头朝陈屿招手:"快来,你看!"
陈屿踩上船头,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呀"的**。船舱大约半米深,底部积着一层浅浅的海水,大概是从船板缝隙渗进来的退潮余留。就在那清澈得近乎透明的水洼里,几朵淡粉色的生物正缓缓舒张着触手,像开在水底的奇异花朵,柔软而半透明,随着水流极缓慢地摆动。
"海葵。"林北星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上上周发现的,当时只有两朵,现在变成五朵了。你看那朵最小的,应该是新长出来的。"
陈屿蹲在她旁边,船舱里的水映着他们的倒影,两团模糊的轮廓被水波揉碎了又聚拢。海葵的触手在倒影间穿梭,粉色的尖端偶尔拂过他们影像的脸庞。陈屿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久远到他几乎忘记了那是自己的记忆——大约七八岁的时候,也有人带他来过这样的海边,指着水洼里的海葵说:"你看,它们在跳舞。"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声音也听不真切,只剩下一种潮湿而温柔的感觉,像退潮后留在皮肤上的水汽。
"陈屿?"林北星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两罐柠檬汽水,拉开拉环,汽水"嗤"地喷出细密的气泡。她把其中一罐递给陈屿,自己捧着另一罐,小口小口地喝。她的侧脸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到嘴角边,她抬手别到耳后,指节上还沾着刚才扶船舷时蹭到的铁锈。
陈屿拉开自己的汽水罐,喝了一口。柠檬的酸和气泡的刺同时在舌面上炸开,冰凉感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远处的海平面平滑得像一块绷紧的绸缎,太阳悬在上面,把整片海面染成碎金。防波堤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水面上,一道浓黑的线,把他们的世界分成两半——一半是身后沉默的城镇,一半是前面无边的海。
"陈屿,"林北星忽然开口,"你有想过去很远的地方吗?"
"多远?"
"就是……地图边缘那种。没有名字的岛,或者地图上标了名字但谁都没去过的地方。"
陈屿想了想:"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
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林北星转过头看他,眼睛**光晃得微微眯起来,表情却很认真:"去看那里的海葵长什么样子啊。说不定是蓝色的,或者紫色的,或者会发光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到了那种地方,就没人知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将来应该去哪里。你就可以重新变成一张白纸。"
陈屿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整片海的光。他想说什么,汽水罐的边缘抵着下唇,冰凉的铝皮把他要说的话冻住了。最后他只是说:"那里的海葵,可能也是粉色的。"
林北星笑了起来,笑声响亮而坦荡,在海风里被扯成碎片又拼起来:"那你陪我一起去看嘛。"
潮水开始涨了。细小的浪头沿着泥滩慢慢推进,漫过船底,灌入船舱。海葵的触手开始缓缓收缩,一朵、两朵、三朵,粉色的花瓣逐渐收拢成小小的圆柱。林北星站起来,拍拍裤子上沾的铁锈:"走吧,再不走要被困在这里了。"
他们从船上跳回防波堤,回头看了一眼。潮水已经淹没了船底,渔船微微浮起来,在浪涌中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晃动着。船舱里的海葵完全隐没在浑浊起来的海水之下,看不到了。
回程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北星走在前面,影子投在粗糙的水泥堤面上,被牡蛎壳的碎片切割成断续的片段。陈屿踩着她的影子的轮廓走,一步、两步,直到她的影子被防波堤尽头的路灯拉偏了方向,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
那天晚上陈屿做了个梦。梦里他七八岁,被什么人牵着手走在海边,那个人蹲下来指着水洼说:"海葵在跳舞。"他想抬头看那个人的脸,但日光太烈了,逆光的轮廓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只闻到一种味道,是海风混着什么花露水的气息,隐约而熟悉,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去触摸记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海潮声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有节奏。陈屿翻了个身,看见书桌上摊着的数学试卷,笔迹还停在最后一道大题的中途。他坐起来,窗外是灰蓝色的黎明,海天之间那条线隐隐发亮。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林北星昨晚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船舱里那几朵海葵在退潮时的特写,模糊而晃动的粉色。配文只有三个字:"像不像?"
像不像什么,她没说完。陈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像。"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躺回床上,又想起那个关于花的说法。海葵其实是动物,但人们总叫它"海中的花"。它不动的时候像植物,动起来像在捕猎,但它只是在等——等潮水漫上来,把食物送到触手能够到的地方。它的一生就在涨落之间度过,守着方寸之地,却把触手伸进整片海的流动里。
好像某种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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