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岁的侄子往我的哮喘喷雾里塞满糖粉。
我窒息倒地时，他举着手机，笑得直跺脚。
救护车刚把我抢救回来，嫂子冲进病房，第一句话却是：
「手机是你摔坏的，赔一千二。」
哥哥让我差不多得了。
爸妈也护着他。
「你又没孩子，这套房以后不留给浩浩，还能留给谁？」
出院后，我把一千二转了过去。
手机，我赔。
孩子，我不养。
我的房子，也轮不到他们分。
出院当天，我换了门锁。
谁的孩子谁养。
谁惦记我的房子，谁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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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哮喘发作时，救命的喷雾只挤出一撮糖粉，药雾一点没出来。
粉末呛进气管，我连咳都咳不出来。
九岁的侄子浩浩站在几米外，手里举着手机，大声嬉笑。
「姑姑变河豚了！嘴巴张这么大！」
我妈从厨房端着鱼出来，看见我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
「林晚，你又怎么了？」
我指着喉咙，拼命吸气，胸腔里发出呼噜噜的闷响。
浩浩把手机凑到我脸前。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刚才没拍清楚。」
我用尽力气挥了一下。
手机从他手里飞出去，砸在地砖上。屏幕裂成蛛网，右下角触控失了灵，勉强还能操作。
浩浩先看手机，再看我，张嘴就哭。
「奶奶！姑姑把我手机摔坏了！」
我妈终于看出不对，朝卧室喊我爸，又去翻我的包。
她把包里的口红、纸巾和钥匙倒在桌上，越翻越乱。
「药呢？你那个药呢？」
我指着地上的蓝色喷雾。
浩浩突然不哭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不能用了。」
我爸刚从房里出来，拖鞋都没穿稳。
「什么叫不能用了？」
「我把药罐拔下来，往那个洞里塞了糖，再装回去了。」
我妈一把攥住浩浩的手腕。
「你往姑姑药里装糖干什么？」
浩浩撇着嘴，一脸嫌她大惊小怪的表情。
「拍视频啊。网上的人说，给哮喘的人喷面粉，他会吐白烟。我没找到面粉，就用了糖。」
我爸抓起车钥匙往外跑。
他跑到电梯口，又折回来背我。我一百零六斤，他腰不好，蹲了两次都没把我背起来。
最后是对门的周姐听见动静，帮忙叫了救护车。
上车前，浩浩还抱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