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前两天，我意外检查出怀孕七周。
正打算在交换戒指那刻，再告诉顾以呈这个巨大的惊喜。
我当晚却忽然做梦，梦到了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她被一个满脸戾气的男孩重重推倒：“没**野种，还想跟我抢爸爸！”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脚步声。
顾以呈径直穿过我的身体，牵起小男孩，目光冷漠地落在女孩身上：
“希希，我说过了，你大了，该懂事点，别老跟你哥哥争。”
女孩抽噎着说：“明明是他……”
一道女声猛地打断她：“以呈，涟月留下的这孩子我是真养不熟，她还老欺负我们的大宝……”
“那就把她丢到乡下去！”
顾以呈轻描淡写道，温柔牵住女人。
一家三口幸福离去。
我看清女人的面容，呼吸一滞。
是我最好的闺蜜，沈睛。
耳边忽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是妈妈入我梦了吗？妈妈，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求你，不要嫁给爸爸，他会在你生下我不久后，害死你。”
小女孩直直看我，神情委屈痛苦。
我心底一阵钝痛，猛地惊醒，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这个孩子……我白天刚决定取名叫希希。
……
心中被惊惧席卷。
我安慰自己，这应该只是一场梦。
和顾以呈恋爱五年，他连我手破皮都要拉去医院包扎一通。
怎么可能会……害死我？
可想起梦中女孩小小的身影，我心脏就像是被狠狠揪起。
我忍不住给顾以呈打去电话。
却发现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我正要挂断，电话被接通了。
顾以呈温和的声音传来：
“涟月，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因婚前避嫌，我暂时回了自己家住。
却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会接我电话。
我眼眶一酸：“以呈，我……”
“以呈，是谁啊？”
另一道女声响起。
分辨出沈晴声音的瞬间，我话语梗在喉咙里。
“是涟月。”
顾以呈简单回答。
沈晴立即抢走电话：
“月月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手指骤然捏紧手机，一下子想起梦里，顾以呈和沈晴手牵着手离去的背影。
“你们俩……为什么这个时间会在一起？”
两人停顿片刻，坦然道。
“月月，我家突然停电，我有点害怕，叫以呈来帮我看看电路。”
“是啊，涟月，你也知道沈晴受不得惊吓，我就是来帮个忙，你别多想。”
我手慢慢握紧：“为什么不跟我说？”
“都这么晚了，告诉你不是影响你睡觉吗？”
顾以呈语气轻描淡写：“而且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吗？沈晴孤苦无依，还身患心衰，我们顺手照顾她一下不是应该吗？”
“这也是你嘱咐我的。”
我一顿。
是了，这是我的原话。
大学时，见沈晴是孤儿，我直接把生活费分了她一半。
并叮嘱顾以呈，不许欺负她。
顾以呈却对沈晴很看不上，直言：“她是孤儿又怎样？有手有脚好意思用你的生活费？”
我当时就说了这句话。
见我发火，顾以呈赶快抱紧我，说只是怕我受骗。
可不记得从哪天起，顾以呈开始对沈晴随叫随到。
沈晴生病，他扔下工作去照顾她。
沈晴说自己是没人要的丑小鸭，顾以呈花一个月工资，买了一个华而不实的天鹅摆件送给她。
甚至常常为了陪她，几个小时不回我消息。
这真的只是……顺手照顾吗？
手机提示一声，突然转成视频。
沈晴在屏幕里露出安抚的笑容：
“月月你看，我家真的停电了，没骗你！”
视频晃动一圈，沈晴家里点着几支蜡烛，顾以呈坐在沙发上，脸忽明忽暗。
我目光却定在沈晴家客厅的墙壁上。
上面挂着两幅手绘画，是我们三人一起去画的，各自一张。
可墙壁上，唯独缺了我的那张。
还有桌上、门口、阳台，处处都是顾以呈的痕迹。
我喉咙发涩，说不出话。
“行了，大晚上的，不多说了。”
见我一直沉默，顾以呈语气发沉。
“沈晴她肚子有点不舒服，我还要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
电话被“啪”地挂断。
我脸色刷得白了。
切出我和沈晴的聊天记录，手指快速滑动。
两周前沈晴对我说过的几句话，映入眼帘。
月月，好奇怪，我**快两个月了还没来。
我不会是怀孕了吧？
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