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为了心中的白月光苏婉柔，替她挡了那一次坠马。
从此双腿残废，在轮椅上熬了整整十年。
她却转身嫁给了我最好的兄弟，两人还在我坟前烧纸，说我是个傻子。
再睁眼，我回到了马场那天。
苏婉柔一如既往地朝我抛来求救的眼神:"表哥，救我!"
我笑着侧身让开，看着她重重摔在地上，脊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她的白月光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可当医生宣布她终身瘫痪那一刻，那人皱着眉甩开了她的手:"一个废人，也配站在我身边?"
01
马嘶声刺进耳里时，我正站在围栏外。
风从西边吹来，卷起校场上的黄沙。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双腿。
它们还在。
不是枯瘦，不是僵硬，不是被厚重毯子盖住的废物。
我握了握拳。
指节发白。
上一世，也是在这里。
苏婉柔骑的那匹枣红马忽然失控，驮着她直冲栅栏。
所有人都吓傻了。
只有我冲了过去。
我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马蹄，把她从马上拽下来。
她只是擦破了手腕。
我却被马踩断了腿。
从那日起，我在轮椅上坐了十年。
十年里，我从定国公府最受宠的世子，变成满京城茶楼酒肆里的笑话。
他们说我痴情。
也说我命贱。
为了一个表妹，把自己折成了废人。
苏婉柔哭着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后来，她穿着嫁衣，嫁进了裴家。
新郎是我从小一起读书、一起练剑、一起喝酒的好兄弟，裴景珩。
我还记得她掀盖头那日的笑。
比她在我面前哭时真多了。
“表哥！”
尖叫声把我拉回马场。
苏婉柔伏在马背上，脸色发白，眼泪挂在眼角。
她朝我伸手。
那只手纤细，柔弱，像上一世无数次攥住我的袖口一样。
“表哥，救我！”
四周一片乱。
苏家的人喊她的名字。
我母亲站在看台上，急得扶住栏杆。
裴景珩也在。
他原本坐在马棚旁喝茶，听见动静，只站起了身。
没有动。
我看向他。
他看着苏婉柔，眉头紧锁。
可他的脚，没有往前迈一步。
上一世，我没看清这一点。
我只看见苏婉柔的眼泪。
我只听见她喊我表哥。
我以为自己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