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把女朋友带回家住，说她刚毕业没钱，让我多照顾点。
我心疼他们，每天早起买菜，五菜一汤换着花样做。
她从不帮忙，吃完筷子一丢就回房间。
我以为她只是年轻不懂事。
直到那天，我刷到她的朋友圈。
01
“阿姨，汤呢？”
孟妍坐在饭桌边，筷子敲了敲碗。
她没抬头。
手机横在碗旁。
我把围裙带子从腰后解开，放到椅背上。
“没有汤。”
客厅一下停住。
我儿子周航看我。
“妈，锅里不是炖着排骨吗？”
“那锅汤，给我自己留的。”
孟妍终于抬头。
她脸上还带着笑。
“阿姨，你今天怎么了？”
我也笑。
“明天开始，你们搬出去住。”
周航筷子掉在桌上。
“妈，你说什么？”
“想吃饭，自己做。”
“想找保姆，自己花钱请。”
孟妍脸上的笑停了。
她看周航。
“我就说吧，**对我有意见。”
周航马上皱眉。
“妈，妍妍刚毕业，手里没钱。”
“你以前不是说，家里多双筷子没事吗？”
我看着他。
这句话是我说的。
两个月前，周航把孟妍带回家。
他说她刚毕业，租房押金凑不齐。
他说两个人在外面吃饭费钱。
他说他工资还没涨。
我看着他从小住大的房间，看着那个女孩拖着箱子站在门口。
我点了头。
“住吧。”
“家里有地方。”
那天开始，我六点起床。
菜场开门，我就去。
鱼要活的。
肉要新切的。
青菜要挑。
我做饭，洗碗，拖地，倒垃圾。
周航上班。
孟妍说她要投简历。
她在房里睡到中午。
午饭端上桌，她出来吃。
吃完筷子一放。
“阿姨，我下午有面试。”
然后回房间刷手机。
我没说过一句重话。
我想，她年轻。
我想，她离开家也不容易。
我想，周航喜欢她，我就给她脸面。
直到今天下午。
我坐在厨房小凳上择菜，手上全是水。
手机弹出一条提醒。
孟妍发了朋友圈。
照片是我忙了一下午做的饭。
糖醋排骨，清蒸鱼，炒虾仁，丝瓜蛋汤，凉拌牛肉。
桌布是我洗过的。
碗是我擦干的。
配文只有一行。
“保姆阿姨手艺不错，就是话有点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