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与镜------------------------------------------。——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让人想蜷缩成团的寒意。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拽被子，指尖却触到什么湿滑黏腻的东西。触感温热，带着铁锈般的腥味。。。他猛地睁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撑起身体，手掌在床单上按出一个血手印。出租屋的日光灯没开，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对面写字楼的广告牌——红光一明一暗，每隔三秒闪烁一次，将整个房间染成深红与暗黑交替的诡异色调。，一个女人仰面躺着。，勾勒出一道整齐的裂口。血已经不再流动，边缘开始凝固。女人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发紫。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小时。。，二十七岁，三天前来到他的侦探事务所，委托他调查未婚夫**的证据。现在她死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衬衫袖口、前襟全是**状的血迹。左手握着一把美工刀，刀刃卷了。。，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一条新消息，发送时间03:17，发件人备注“自己”——那是他在手机备忘录里的便签功能。：“我杀了人。”。他不记得发过这条消息。他对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深夜十一点——在事务所整理陈蔓未婚夫的跟踪记录，喝了一杯水，然后一片空白。
手机再次震动。第二条消息：
“别报警。按我说的做，否则你永远不知道真相。”
紧接着第三条：
“衣柜里有一套新衣服，换上。把所有带血的东西装进黑色垃圾袋。***3，白色卡罗拉，后备箱有处理工具。你有四十分钟。”
每一条都是他的口吻，准确得像提前写好的攻略。
林深没有动。他强迫自己冷静，用前**的视角审视现场。血迹集中在右臂和腰部，方向是自上而下——是他蹲下检查脉搏时蹭上的，不是攻击姿态。右手虎口的裂口方向是从虎口向手腕延伸——是有人把刀塞进他手里、然后猛地抽走时留下的防御伤。
有人陷害我。
这个判断刚成形，卧室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林深弯腰捡起。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他无比熟悉——警校时和搭档方远练过的“密写字”，外人根本认不出。
“窗户外有摄像头。翻窗走。周姐我支开了，你有六分钟。”
林深的手开始发抖。方远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追悼会、墓碑、骨灰盒，他亲手放的。但这笔迹……他不可能认错。
手机时间跳到03:23。他没时间犹豫。
他冲向衣柜——果然有一套黑色运动服。换衣服时，皮肤和凝固的血块粘连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他把血衣、美工刀塞进衣柜底部的黑色垃圾袋，推上窗户，翻上空调外机，下到消防梯。
手机时间：03:28。还剩十二分钟。
***3层，白色卡罗拉车门虚掩，钥匙插在锁孔里。后备箱弹开：塑胶手套、防水布、工业双氧水、生石灰、一把同款美工刀、折叠铲。专业级别的清理方案，提前准备好的。
林深靠在驾驶座上，没有急着清理。他闭上眼睛，左手按上自己右手虎口的伤口。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开始涌动——那是他十八岁那年车祸后获得的“诅咒”。触碰十分钟内死亡的新鲜**，能看到死者生前最后七秒。触碰自己的血，能回放自己失去意识瞬间的片段。
这个能力偶尔会“暴走”。有一次他仿佛看到了未来两秒的碎片——只有一次，他以为是错觉。
伤口传来电流般的刺痛。眼前的黑暗碎裂——
画面一：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他自己的手，握着一个水杯，水面上浮着透明粉末。水的倒影里有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身影。看不到脸。
画面二：画面晃动。他扑倒在桌上，灰衣人拿起他的手机操作。灰衣人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银色戒指——那是他和方远互换的毕业纪念物。方远死后，他把戒指放进了方远的骨灰盒。
画面三：没有了。
林深猛地睁眼。除非方远没死。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一本日记本，翻开的一页写着：“3月12日。去找了林深侦探事务所。他应该能帮我查清江诚的事。我必须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三年前那个把我推下楼梯的人。”
落款：陈蔓。
但林深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名。三年前楼梯案的受害者叫沈薇。他逮捕了沈薇的男友江诚，但证据有瑕疵，江诚只判了四年。
照片最底部有一行被血迹模糊的小字。林深反复辨认，读了出来：
“……他不是江诚，他是方远。”
林深大脑一片空白。
方远没死，方远是三年前的真凶，方远陷害了他。
手机时间：03:36。还剩四分钟。
他做出一个决定：不清洗现场，也不逃跑。他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