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业镜鉴真------------------------------------------。，像刀子一样刮过寒山寺的红墙。渡渊跪在大雄宝殿中央，面前是一面三尺见方的青铜镜。镜面上蒙着一层薄雾，映不出人影，只隐约可见流动的暗纹。"滴血。"。渡渊抬起右手，指尖在戒刀的刀刃上轻轻一划，一滴血珠滚落在镜面中央。，也没有滑落，就那样悬在镜面上，像一颗凝固的朱砂痣。然后，它开始滚动。，在镜面上画出复杂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镜面。纹路中夹杂着墨黑色的斑点，星星点点，如同夜空里的暗星。。。不是图案，不是符号，而是——记忆。，双手合十，面前是干涸的土地。他的业力是淡金色的，稀薄而纯净，像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手里还握着染血的长枪。他的业力是墨黑色的，浓稠而沉重，像深夜里的墨汁。，数不清的记忆碎片，在丝线中流动，交织，缠绕。渡渊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次，那些记忆都会更加清晰，更加汹涌。"够了。"监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渡渊，你的天眼开得越来越早了。"，血珠在镜面上缓缓消散，留下一片空白。他站起身，膝盖有些僵硬。"监正，"他的声音沙哑，"那些记忆……越来越清晰了。"
监正走到他身边，苍老的手指拂过镜面，薄雾重新笼罩上来。"天眼是福也是祸，"他说，"看得太清楚，会被业力反噬。"
渡渊沉默。他知道监正说的是实话。自从三年前入寒山寺，他就一直在承受着这种痛苦。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些陌生的喜怒哀乐，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让他分不清自己是谁。
"**的诏令到了。"监正突然说。
渡渊抬起头。
监正从袖中取出一卷明**的绢帛，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青崖涧业力淤积，威胁周边村落，命净秽监即刻前往净化。"他念道，声音平稳，"这是工部的督办令。"
渡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青崖涧。
他知道那个地方。寒山寺下游三十里，百年前的战场，谷底埋尸上万。那里的业力浓度，是他见过的最高的地方。
"监正，"他说，"青崖涧的业力……"
"我知道。"监正打断他，"但诏令已下，不能违抗。"
他转身走到殿角，那里放着一个青铜盒子，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前任监正的记忆封存，"他说，"你带上。也许会有用。"
渡渊接过盒子，入手冰凉。符文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还有这个。"监正从柜中取出一件袈裟，"净丝织的，能屏蔽业力辐射。青崖涧的业力浓度太高，没有这个，你撑不过三天。"
渡渊展开袈裟。布料轻薄如蝉翼，但入手却沉甸甸的。净丝的纤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撒了一层细粉。
"去吧。"监正说，"记住，你是净秽监的人。你的职责，是净化业力，不是探究真相。"
渡渊点头。他穿上袈裟，将青铜盒子系在腰间，转身走出大雄宝殿。
门外的风更大了。黄沙漫天，遮住了远处的山峦。渡渊望着青崖涧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暗，像一块巨大的乌云，笼罩着谷底。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净丝的纤维吸附着空气中游离的业力，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去做。
不管代价是什么。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