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过年前，我花了2000多寄了四箱年货回老家。
电话没挂断，我听见我爸在那头骂骂咧咧：
“就寄这点破东西，女儿就是赔钱货，白养。”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怒怼回去。
却听见我妈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骂什么骂？又不是你亲生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叫……不是亲生的？
01
电话听筒漏出电流声。
我刚报完四个快递单号。
一共四箱年货，从上海寄回老家，花了两千三百块。
那是我这个月加班费的总和。
“东西收到了？”我问。
“嗯。”
电话那头，是我爸陈国富的声音，闷闷的。
我没多想，嘱咐他：
“海鲜冻着，尽快吃。那些保健品，你跟妈记得每天吃。”
“知道了。”他语气很不耐烦。
我准备挂电话。
一阵压低的骂声从听筒钻进我耳朵。
“德性！就寄这点破烂玩意儿，打发叫花子？”
是陈国富的声音。
他以为我挂了。
“养女儿就是赔钱货，没一点用，白养二十多年。”
刻薄的字句像冰锥，扎进我心脏。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捏紧手机，气到发抖。
我张开嘴，一个字还没说出口。
我妈张兰的声音突然响起，尖锐，冰冷。
“你闭嘴！你骂什么骂？又不是你亲生的！”
一句话。
电话那头，死寂。
电流的杂音消失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大脑停转。
不是……亲生的？
什么意思？
我听见那头传来慌乱的响动，似乎是手机掉在地上。
然后是陈国富结结巴巴的声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陈国富，你摸着自己良心！”
我**声音带着哭腔，歇斯底里。
“这二十多年，你拿她当过人看吗？！”
“你疯了！疯了！”
电话被掐断了。
嘟嘟的忙音，像一声声重锤，砸在我神经上。
我看着窗外上海的高楼，灯火璀璨。
可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赔钱货。
不是亲生的。
这两句话，像两条毒蛇，在我脑子里疯狂撕咬。
二十多年的记忆碎片涌上来。
从小到大，陈国富对我永远只有两个表情。
不耐烦，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