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醒来------------------------------------------，后脑勺疼得像被人用砖头拍了一下。，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慢慢聚焦。 天花板不是实验室的白色，墙角没有养菌的架子，空气中没有培养基的味道。 灰色石墙，铁锈味混着霉味，角落里放着一个破碗。。 动作牵动了后背的肌肉，一阵酸痛从肩胛骨蔓延到腰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上有老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泥。 这不是他的手。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轮廓不对，颧骨更高，下巴更方。。“我穿越了。”，没有弹窗问是否确认绑定，没有温柔的女声说欢迎来到某某世界。 直接把他塞进了这具身体里，连个说明书都没给。 他开始打量四周。 一间牢房，大约十平方米，三面石墙，一面铁栅栏。 墙角铺着稻草，上面有一块发黑的污渍——看起来是血。 角落里有一个破碗，碗里有半碗水，旁边有一块干硬的饼。，伸手握了握栏杆。 铁的，凉的，焊死的。“行吧。”。 墙面上有用指甲刻出来的符号，大部分是无意识的乱划。 但有一个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圆圈，中间有一道竖直的线。 他盯着看了很久，不认识，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光线来自走廊尽头的一盏油灯，光源在他身后。 按理说他的影子应该投射在前面的墙上。 影子确实在墙上。 但姿势不对。。 他的影子是坐着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影子。 墙上那个影子确实是坐着的——双腿曲起，双手搭在膝盖上，像一个人正坐在地上休息。 他眨了眨眼睛，影子没有变。 他往前迈了一步。 影子也动了一下，但反应慢了半拍，就像一个人刚从睡眠中醒来。 沈渡停下来，影子也停了下来。 但那个坐姿在变成站姿之前，那只影子的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站起来——就像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样自然。。 他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他又看了一眼影子。 影子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站姿，和他姿势一致。 但他没有看错，那个影子在他迈步之前，是坐着的。。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他为什么会在牢房里。 他开始翻原主的记忆。 碎片式的画面涌上来。 一条巷子，夜里。 有人在跑，有人在追。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一把带血的刀。 衙役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腕。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或者说，原主被当成***了。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沈渡退了两步回到墙角。 两个穿着暗红色制服的衙役走到铁栅栏前，掏出钥匙开了锁。 “沈渡，出来。 提审。”
他跟着衙役穿过走廊，上楼梯，走进一个有光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明镜高悬。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青色官袍的女人，大约三十岁出头，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眼神冷淡。 她正在翻一本卷宗。
她抬眼看了沈渡一眼。 “坐。”
沈渡坐下来。 女人把卷宗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叫白鹭，归墟院监察司。”
沈渡没有接话。
“昨晚子时，南槐巷，一个叫王三的药材商人被杀。 有人看到你在现场。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渡沉默了几秒。 “我能看看现场吗？”
白鹭看着他。 “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 如果我要死，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死的。”
白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好。 带你去。”
他们走出衙门，上了一辆黑色的马车。 沈渡掀开车帘往外看——石头铺的街道，两旁的木楼，街边的路灯里燃烧着一种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结晶。 不是火，不是电。 他把车帘放下。 穿越到一个有结晶能源的古风世界，附赠一个会自己动的影子，开局身份是**嫌疑人。 非常典型的穿越者开局。
马车在南槐巷停下。 沈渡下车看到了案发现场。 巷子不深，**已经搬走了，地面上用白线画了一个人形轮廓。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血迹的形状。 溅射范围不均匀，有一边更大，说明伤口在左侧。 他站起来退了两步模拟凶手的视角。 刀刃向上倾斜，说明凶手比死者矮，或者蹲着行凶。 如果是半蹲着捅人，发力不方便，而且容易被推开。 凶手和死者应该是面对面坐着，突然袭击。
“死者和凶手认识。”
白鹭没有否认。 “王三的邻居说他昨晚约了人喝酒，没说约了谁。”
沈渡在巷子里来回走了两遍。 他的目光停在井沿上。 他走过去蹲下来，上半身探到井口上方。 井很深，水面反射着暗淡的天光。 但他注意到的不是井，是井沿背面——内侧有一缕头发，卡在石头缝里。 他伸手抽出来，大约二十厘米长，黑色，发根处有一截白色的东西。 头皮组织。 不是自然脱落的，是被扯下来的。
他把头发递给白鹭。 “井沿背面有这个。 案发前有人在井边发生过肢体冲突。”
白鹭接过来看了看，没说话，收进了一个小布袋里。
沈渡又在现场转了一圈。 他蹲下来摸了摸地面上的灰尘——靠近院墙的位置，灰尘比别处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过去蹭掉的。 他顺着痕迹走，一直走到巷尾的排水沟。 铁篦子被撬开过，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他蹲下来往下看，沟底的淤泥上有一个模糊的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脚。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完了。”
白鹭看着他。 “说出你的结论。”
“第一，凶手不是临时起意。 他提前撬开了排水沟的篦子，准备了逃跑路线。 第二，死者认识凶手——他们面对面坐着喝过酒。 第三，死者被杀之前，有人在井边和另一个人发生过冲突，但**的那个人和在井边冲突的人不是同一个。 **，我手里那把刀。 如果是我杀的，刀上应该有血迹溅到我袖口上。 我那件衣服的袖口是干净的。”
白鹭没有说话。 她转头对旁边的书吏说：“去查一下那件衣服的袖口。”书吏快步走了。 白鹭转回来看沈渡的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认可，更像是一种重新评估。
“你在归墟院有关系吗？”
“没有。”
“那你现在有了。”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银色徽章放在桌上。 “归墟院后勤司。 明天去报到。 住的地方会有人安排。”
沈渡看着那枚徽章。 “你为什么帮我？”
白鹭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 “因为破案需要脑子。 而归墟院缺有脑子的人。”她转身走向门口，停了一下。 “欢迎来到天京城。 别死了。”
她走了。 沈渡坐在椅子上，把那枚银色徽章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凉的，金属的，上面刻着“归墟”两个字。 穿越第一天，遇到了一间有会动影子的牢房，一个给他工作的女人，一个没见过面的药材商人，以及一枚刻着陌生纹路的纽扣。 他把徽章收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出了衙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他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暂时不用死了。 而且有了一份工作。 穿越第一天，这结果不算太差。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