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亲生父母找回家的第五年。
我终于完成了“好女儿系统”的最后一个任务。
给养妹交学费，给父母养老。
系统说，只要我攒够亲情值，就能换***救命药。
可奶奶**那天，我妈却拦住我。
“那笔钱不能动，柔柔要参加国际比赛。”
我爸也说。
“***在乡下苦惯了，治不好就算了。”
我看着他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亲情值清零。
宿主已确认：该家庭无有效亲缘回馈。
三日后，可**血缘绑定。
奶奶走后，父母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持体面，特意在酒店请我吃了顿饭。
“行了，别摆冷脸了，这件事情就此翻篇。”
我站起身，看着窗外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发呆。
可你们从来没要过我。
……
“吃块石斑鱼，柔柔特意让厨房多放了花生碎，香得很。”
我妈挑起一块鱼肉，丢进我的骨碟里。
我没动筷子。
“怎么不吃？”
我爸放下酒杯，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妹比赛拿了名次，今天这顿饭是专门为了让你高兴，你别总摆出这副死人脸。”
“我对花生过敏。”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江柔柔立刻放下叉子，眼圈红了。
“姐姐，对不起，我忘了你从小在乡下长大，吃不惯这些精细东西。”
“行了，撤什么撤！”
我妈一把按住江柔柔的手，转头瞪着我。
“哪有那么多毛病？柔柔为了这次钢琴比赛，手指头都练出血了，你关心过一句吗？”
我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块鱼肉。
五年前我刚被接回**。
第一次吃到花生酱，浑身起红疹。
当时我妈守在我的床前彻夜未眠。
后来她眼里只有撒娇嘴甜的江柔柔。
而我却成了偷走她幸福的小偷。
“妈，姐姐可能还在怪我。”
江柔柔小声抽泣。
“要是把给奶奶治病的三十万拿去交了医药费，我的大师推荐名额就拿不到了。姐姐怪我是应该的……”
“她敢！”
我爸一掌拍在紫檀木餐桌上，震得酒杯嗡嗡作响。
他指着我的鼻子。
“江念，我养了你五年！***那个病本来就是个无底洞，柔柔的前途能和那个老不死的一样吗？”
我抬起头，看着我这位在外人面前永远彬彬有礼的父亲。
“那三十万，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你人都是**的，你的钱就是**的！”
我妈把一张湿巾狠狠甩在我面前。
“没有我们，你现在还在那个山沟沟里喂猪！哪能坐在五星级酒店里吹冷气？”
她喘着粗气，似乎觉得语气太重。
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硬塞进我手里。
“这是**昨天出差特意给你买的羊绒围巾，两千多块呢，***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
我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土**的围巾。
标签都没拆，上面印着**打折早市的商标，标价九十八元。
而江柔柔脖子上戴着的。
是我爸上周从拍卖会上替她拍下的钻石项链，价值八十万。
“谢谢爸妈。”
我把盒子盖上，推回桌子正中间。
“怎么，嫌便宜？”
我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你这孩子就是养不熟！简直跟你那个没见识的奶奶一模一样！”
“没嫌弃。”
我站起身，拉开椅子。
“只是乡下人脖子粗，戴不惯这么好的东西。”
“你给我站住！”
我妈在身后尖叫。
“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停下脚步，望着眼前随风飘下的树叶喃喃自语。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