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那天，他在精神病院的草坪上单膝跪地，对全网直播的镜头说：“她不是疯子，她是我的妻子。”
所有人都说他爱惨了我。
直到我恢复记忆，在阁楼找到那份配型文件——原来我之所以会疯，就是他亲手注射的药物造成的。
他要的从来不是我，是我的心脏。
他要我死，好救他妹妹的命。
而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于是我继续装疯，等一个机会。
今天，陆氏集团全球直播发布会上，我入侵了现场大屏。
他看着我微笑的脸，终于明白——这三年，疯的不是我。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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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我穿上婚纱的时候，我正盯着天花板数裂纹。
那裂纹像一张蛛网，从墙角蔓延到灯管，像要把整间病房吞进去。
“沈鸢，今天是你的好日子。”
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声音很温柔，但我不认识她。
我不认识任何人。
我的“清醒”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那天我在这张铁架床上睁开眼睛，护士告诉我，我叫沈鸢，今年二十四岁，在这里住了两年多。她说我有病。我点点头，没有告诉她——我记得一切。
我记得那场车祸，记得那间白色的ICU，记得针头扎进血管的疼。我只是假装忘了。装了太久，连我自己都快相信了。直到三个月前的那个早晨，我决定不再装下去。
在那之前的两年零九个月，我扮演一个疯子，演得连给我注射药物的林医生都信了。他们慢慢减少了药量，慢慢放松了警惕。三个月前，他们甚至不再绑着我睡觉了。
机会来了。
他们说我是疯子。
但我不知道疯子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连镜子里的那张脸都陌生。
“好了，真好看。”
那个声音又响起。
我被推到一面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白色婚纱，头发被盘起来，脸颊很瘦，眼睛很大，大到像是占了半张脸。
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很害怕。
因为它们什么都不懂。
不，它们什么都懂。只是不能说。
“吉时到了，新郎在外面等着呢。”
轮椅被推动。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被束缚带固定在扶手上。
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走廊很长。
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