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心梗进了ICU，是从女同事家被抬走的。
婆婆从老家连夜赶来，抱着**单哭天喊地。
全家人都在催我签字。
我一直没动。
因为我看见了他腰上那片带着暧昧的牙印。
我指着那片痕迹，对着婆婆说：
“妈，不如您打电话叫那位女同事来签？毕竟人是从她床上抬走的。”
01
“家属，情况很不好。”
医生的声音没有温度，像手术刀刮在骨头上。
“急性大面积心梗，必须立刻手术，这是**通知书，去签字。”
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
我的婆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医生的腿，开始嚎。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还年轻啊！”
走廊里全是她凄厉的哭声。
陆淮的弟弟妹妹，我的公公，全都围了上来，乱成一团。
“嫂子，你发什么呆？快签字啊！”
小姑子陆芸推了我一把。
“沈清，人命关天的时候，你别犯浑！”
公公声音严厉。
我看着监护室里躺着的男人，陆淮。
我的丈夫。
护士刚刚为他整理过监护设备，掀开了病号服的一角。
他腰侧，皮肤苍白。
一片紫红色的牙印，刺进我的眼睛。
那不是我的。
我从来没有那个位置咬过他。
牙印的形状清晰，带着无法言说的占有欲。
医生还在催促。
婆婆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咒骂，骂老天爷不长眼。
我终于动了。
我没有去拿那支笔。
我伸出手，指着监护室的玻璃窗，指着陆淮腰上那片痕迹。
我转向我的婆婆。
她的脸上挂满泪水，表情悲痛欲绝。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我身上。
“您先别哭了。”
“不如您打个电话，问问陆淮那位女同事？”
婆婆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什么同事？”
我扯了一下嘴角，但笑不出来。
“毕竟，人是从她床上抬到救护车上的。”
“这字，让她来签，是不是更合适？”
走廊里死一样的寂静。
婆婆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转为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的愤怒。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小姑子陆芸的嘴巴张成了圆形，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公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