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斩业------------------------------------------脑子寄存处（ps本文为纯爽文，三章后开始）。，汗味、劣质脂粉味和劣质**味混在一起，在热浪中蒸腾。，伸长脖子往前看。，叫卖着凉茶与瓜果。，眼神浑浊地望着刑台方向。。，三人齐齐跪列。，浑身是鞭伤，脸上有道从额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颤巍巍的身体都撑不起那身囚服。，面容清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不在躯壳之中。，身披红衣，头系红巾，手握那柄油光发亮的鬼头大刀。“午时三刻已到——”，将一块令牌掷在地上。
木牌撞上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斩！”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李易走到最左边的汉子面前，解下他脖子上的木牌。
上面用朱笔写着一个潦草的“斩”字。
“兄弟，送你上路了。”李易低声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汉子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养的，给个痛快！”
李易点头，他也说的没错。
往手心啐了一口唾沫，双手握住刀柄。
鬼头刀高高举起，刀刃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人群中人们屏住呼吸，捂住孩子的眼睛。
刀光闪过。
咔嚓——
干净利落，人头滚落刑台，鲜血喷溅三尺。
斩恶徒一名，获功德1点
一行只有李青山能看到的文字在眼前浮现。
他面无表情，走向中间的老者。
老者抬头看他一眼，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李易没听清，也不打算听清。
又一刀，干净利落。
第二颗人头落地。
斩罪人一名，获功德0点
没有功德。
李易心中毫无波澜。
这一年来，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大多数被送上刑场的人，都和他一样，只是这世道的牺牲品。
轮到最后的年轻人时，李易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看见年轻人眼角有泪，嘴唇在发抖，像是在默念着什么。
或许是家人的名字，或许是某段**。
“尘归尘，土归土。”李易低声念了句自己也不明所以的话，然后，挥刀斩下。
斩人一名，获功德0点
三刀，三个人头。
干净利落，毫无拖沓。
人群爆发出混杂的声响——叹息、叫好、私语。
衙役们上前收拾**，提着木桶往刑台上泼水，稀释那滩深红色的血迹。
李易擦净刀身，将鬼头刀**刀鞘，走下刑台。
鲜血顺着台阶滴落，很快被泼上的水冲淡。
李易皱着眉头看着脚上的鲜血。
这鬼头刀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溅到血。
“李哥，好手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望笑眯眯地凑上来，拍了拍李青山的肩膀。
他比李易年长几岁，同样是县衙的刽子手，只是今日不当值。
“按规矩办事。”李易简短地回答，脚步不停。
陈望与他并肩而行，压低了声音：“李兄，这三人你可知是何来历？”
李易摇头。
“最左边那个，是北山贼的二当家，**越货****，手上有十七条人命，他倒是死得不冤。”
陈望掰着手指数，“中间那蠢货老头，是个教书先生，因写了首诗讽刺县太爷强征修河款，被扣上‘妖言惑众’的罪名。”
李易脚步一顿：“哦？”
陈望瞥了他一眼，继续说：
“至于最年轻那个...才十八岁，南街张寡妇的独子。
赵员外看上了张寡妇，人家不从，就找了个由头把她儿子抓了，说是勾结山贼。”
李易没接话。
陈望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这世道啊，好人没好报，恶人活千年。你我也就混口饭吃，管不了那么多。”
两人穿过喧闹的菜市口，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便是县衙后门，专供差役刽子手出入。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留下的。
李易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城里人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留下的，但没人敢说。
三天前，西街的王铁匠一家五口失踪，只留下一屋子血迹和墙上的爪痕。
衙门说是山贼报复，贴了张通缉令了事。
“对了李哥，”陈望忽然站定，拦住李青山去路，“有件好事，想不想听？”
李易抬眼看他：“什么好事？”
陈望脸上露出一种神秘兮兮的笑容：“有人看中了你我的手艺，想请咱们帮忙...做些特别的事。报酬嘛，是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五两？”
“五十两。”陈望的眼睛亮得吓人，“一次。而且不止一次，往后还有更多。”
李易心头一跳。
五十两，够普通人家过上两年好日子了。
他这个刽子手，一个月俸禄不过二两银子，砍一颗人头另加一百文。
“什么活值这么多？”李易问，声音平静。
陈望舔了舔嘴唇，声音几乎成了耳语：“城外三里，乱葬岗。每月的朔月之夜，需要两个刽子手，斩些...特别的东西。
不用你费心，东西已经绑好了，你只管下刀就是。”
特别的东西。
李易脑海中闪过这个词，又想起近来城里那些传言——夜半哭声，失踪的孩童，乱葬岗上的绿光。
官府说是流寇作乱，但百姓私下都说，是那些东西又出来觅食了。
“这钱，烫手。”李易说。
陈望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笑起来：
“李哥，你太小心了。这年头，还有什么钱是干净的不成？
咱们砍头为生，本就是沾血的买卖。多沾一点，少沾一点，有什么区别？”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李青山的耳朵：“实话告诉你，找咱们的，不是普通人。是‘那边’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易的手下意识摸向刀柄。
这小城里，有些事是公开的秘密。
县尉府上夜夜笙歌，常有“贵客”来访，那些贵客从不在白日出现。
赵员外上月纳第七房小妾，据说新娘子进门三天就疯了，整夜尖叫说看见鬼。
而赵员外只是笑笑，对外说女人胆小。
就连他们衙门的张捕头，腰间那柄新得的宝刀，刀刃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我需要想想。”李青山说。
陈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你好好想想。不过李哥，机会不等人。
这差事好多人抢着要，我是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才先问的你。
明天，明天就给我答复。”
李易点头，转身走进县衙后门。
交割了差事，领了今日的赏钱——三百文，正好是三颗人头的价码。
他数都没数，随手塞进怀里。
从县衙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