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物修复
小说《遗物修复》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小小作家L”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默苏晚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老座钟------------------------------------------,陈默蹲在修理铺门口,手里捏着半根烟。,钟壳上全是绿锈,玻璃蒙了层雾,像白内障老人的眼。周婆婆站在旁边,搓着围裙角,絮絮叨叨说这钟是她男人留下的,停了四十年,能不能修。"五十。"陈默说。:"五十?""不修拉倒。"陈默把烟叼回嘴里,起身要搬钟回屋。"修修修!"周婆婆赶紧按住钟,从兜里掏出个布包,一层层剥开,露出...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老座钟------------------------------------------,陈默蹲在修理铺门口,手里捏着半根烟。,钟壳上全是绿锈,玻璃蒙了层雾,像白内障老人的眼。周婆婆站在旁边,**围裙角,絮絮叨叨说这钟是她男人留下的,停了四十年,能不能修。"五十。"陈默说。:"五十?""不修拉倒。"陈默把烟叼回嘴里,起身要搬钟回屋。"修修修!"周婆婆赶紧按住钟,从兜里掏出个布包,一层层剥开,露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小陈师傅,你可得仔细点,我男人临走前攥着这钟……"。他接过钱,数了数,塞进口袋。蹲下去搬钟。,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猛地一黑。再睁眼,他站在一个陌生的车间里。。头顶是白炽灯,灯管上积着厚厚的油灰,光线昏黄。空气里飘着机油和铁屑的味道,呛鼻子。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男人站在机床前,回头看他。,像是要说什么,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声音。,画面碎了。,后背撞在门框上,烟掉在地上。"小陈师傅?"周婆婆吓了一跳,"你咋了?",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发麻,像是被电了一下。再看那台钟,黄铜外壳上的绿锈在夕阳下泛着暗光,普普通通,刚才那一切像幻觉。
"没事。"他弯腰捡起烟,拍了拍灰,"钟放心,明天来取。"
周婆婆又叮嘱了几句,走了。
陈默把钟搬进铺子,搁在工作台上。铺子很小,三面墙全是架子,摆着拆开的钟表、收音机、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零件。墙角堆着老陈头留下的旧报纸,发黄发脆。
他盯着那台钟看了半分钟,伸手,又缩回来。
刚才那是什么?
老陈头活着的时候,偶尔喝多了会说胡话,说什么"死物有灵,执念成影",陈默从来当放屁。老陈头死了三年,陈默修了三年东西,从没碰上过这种事。
他舔了舔嘴唇,重新把手按在钟壳上。
嗡——
这回更狠。像是被人拽着后颈皮拖进旋涡,天旋地转。再站稳时,机床的轰鸣声灌满了耳朵。
"***!发什么愣!"
有人推了他一把。陈默低头,发现自己穿着蓝色工装,手上全是机油和老茧。他成了刚才那个年轻男人。
不,他"是"***。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不是他的,却清晰得可怕。***,红星机械厂钳工班**,二十八岁,结婚五年,有个三岁的女儿。三个月前,他发现厂长**进口零件,把真货换了国产次品,差价进了私囊。***偷偷记下了每一批次的零件编号,藏在车间里,打算找机会举报。
但厂长察觉了。连续三个月,***被安排夜班,一天休班都没有。第七天凌晨,他倒在机床旁,再也没起来。
官方说法是"过劳猝死"。
陈默——或者说***——站在机床前,看着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十五分。距离死亡,还有三个小时。
他不能改变历史。老陈头的笔记里提过,"入影者,观而不改,改则反噬"。
但***有个执念。那批编号纸条,他藏在了座钟的底座夹层里。他死了,至条没人知道,**案石沉大海。他想让人发现,想让人知道他不是白死。
陈默在记忆里摸索,手指触到机床底座。那里有一道缝隙,油纸包塞在里面。他掏出来,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零件编号和日期。
1978年3月17日,进口轴承,编号……
陈默盯着那些数字,在记忆里"刻"下它们。不是用脑子记,是用手指在机床底座上划,划出一道道机油痕迹。他把编号拆散,用另一种顺序,刻在底座最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车间里的灯光开始闪烁。
机床的轰鸣声远去,像是有人把音量旋钮拧到了底。陈默感到一阵失重,往下坠——
他猛地睁眼。
还在铺子里。手里攥着镊子,台面上的座钟静静躺着,黄铜外壳冰凉。窗外天已经黑了,巷口的路灯亮起来,飞蛾在光晕里撞来撞去。
刚才过了多久?
陈默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三分钟。
他在记忆里过了三个小时,现实里只有三分钟。
他低头看着座钟,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他拆开底座盖板,手指摸到夹层,掏出一个油纸包。展开,上面的编号和他"刻"下的一模一样。
陈默点了根烟,没抽,看着烟灰掉在台面上。
周婆婆明天来取钟。他把纸条塞回油纸包,塞回底座,又把盖板装好。想了想,拆开,把纸条取出来,塞进自己口袋。
钟修好了。发条上紧,齿轮咬合,擒纵机构咔哒咔哒走动,声音清脆。陈默听了半分钟,确认走势不差,把钟放回架子。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的机油味还在,皮肤上的触感还在。更奇怪的是,他的手异常稳定,像是修了十年精密仪器的老手,每一根手指都知道该往哪去。
眼前突然闪过一行字。
不是系统面板,不是弹窗。像是视网膜被烙了一下,一行暗红色的残影,转瞬即逝:
精密机械拆解(入门)
陈默骂了句脏话,以为是老陈头在阴间给他托梦。
"小陈!"
隔壁麻将馆的刘婶掀开布帘,探进头来:"有个漂亮姑娘在你铺子门口转悠半天了!举着个手机,也不知道拍啥呢!"
陈默抬头,透过玻璃门往外看。
巷口的路灯下站着个年轻女人,白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她举着手机,镜头对着他的铺子,嘴角带着笑,像是在直播。
陈默把烟掐了,起身往外走。
那女人看到他,把手机放低,笑容更大了:"老板,修东西吗?"
陈默还没说话,她手机屏幕里突然刷过一片弹幕。陈默眼尖,瞥见其中一条:
"那台钟我认识!是我爷爷厂里失踪的那批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