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在家族群里发来一段六十秒语音。
前五十秒骂我拍短视频抛头露面，不守妇道。
后十秒命令我辞职回家，给她儿子洗衣做饭。
语音刚放完，小姑发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婆婆穿着碎花睡衣，头顶绿色浴帽，扭着腰跳最近正火的酸黄瓜舞。
配文是：
儿媳不在家，老娘终于能当网红了！
视频一夜爆火。
第二天，婆婆把“不守妇道”四个字咽了回去，握住我的手，说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不过，她的事业要我免费运营；我的客户，也得全部送给她。
我笑着答应，婆婆以为我终于懂事了。
她不知道，为了让她顺利接广告，我让她签了一份二十七页的艺人运营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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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六十秒语音出现时，我正在公司会议室里改方案。
客户想把一款二十九块九的洗衣凝珠拍出“轻奢名媛感”，拍摄预算却只有三千。
我和团队研究了半小时，最终决定不拍名媛。
拍一个月底只剩三百块，还坚持把白衬衫洗干净去面试的姑娘。
刚把脚本发出去，手机开始震。
家族群名叫“相亲相爱周家人”。
据说是婆婆刘桂芳建的。
我嫁进周家三年，群里最相亲相爱的时刻，是拼多多差一刀的时候。
婆婆的语音条正横在屏幕中央，足足六十秒。
我点开。
“程意啊，不是妈说你，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天天在网上露脸像什么样子？”
“今天同小区的王婶都刷到你了，说你穿个西装，在镜头前跟男人谈什么流量，什么转化。”
“女人最重要的是顾家。你天天在外面忙，周衡回来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别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家娶了个祖宗。”
“你们结婚三年还不要孩子，也是你工作耽误的吧？”
“明天就把工作辞了。你婆婆我都能为了家庭牺牲一辈子，你怎么就不能？”
她说得感情充沛，中间几次换气，完整体现了老年人良好的肺活量。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丈夫周衡发来一句：
妈也是关心我们。
我盯着那七个字看了一会儿。
还没回复，小姑周倩发来一段四十八秒的视频。
封面上，刘桂芳穿着碎花睡衣，两腿扎成马步。
头上那顶绿色浴帽很有视觉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