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的我们来了------------------------------------------，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她和唐布丁被卷入那道刺目的白光里，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又要死了。，入目是一片陌生的银灰色穹顶。，没有血腥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气息。她躺在一个光滑的平台上，浑身酸痛，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又拼了回去。。“布丁？”。唐布丁就躺在她三步之外，正**脑袋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她那头总是乱糟糟的金色卷发此刻翘得更加嚣张，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没死？”唐布丁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于妙妙，咧嘴笑了，“行，赚了。”，迅速扫视周围环境。，墙壁泛着金属光泽，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银色门。房间里有十几个和他们一样的平台，但上面空无一人。头顶的光线均匀得不像话，没有灯源，却亮得每个角落都纤毫毕现。“不像末世。”唐布丁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不自觉地窜出一缕细细的火苗。，掌心凝聚出一颗跳动的雷球，蓝白色的电弧在指缝间噼啪作响。她微微皱眉——异能还在，灵力充沛，甚至比在末世时还要充盈。“这是哪儿？”她低声说。，那扇银色门忽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确切地说，是两个不像人的人。
左边的那个身高将近两米，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短毛，头颅是狼的形状，一双竖瞳正冷漠地盯着他们。右边的那个矮一些，但更壮实，长着一颗棕熊的脑袋，巨大的手掌垂在身侧，指甲锋利得像刀刃。
于妙妙和唐布丁同时顿住了。
末世六年，她们见过无数变异生物，扭曲的、腐烂的、畸形的，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干净、完整、明显拥有高等智慧的人形野兽。
“两个人类都醒了。”狼头人开口了，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体质检测F级，无兽纹，无战斗能力。按照《星际弱势种族保**》，移送至中立区安置。”
于妙妙听懂了每一个字，但连在一起完全不明白。
唐布丁凑过来，小声说：“他们好像……在说咱们弱？”
“听见了。”
“那怎么办？”
于妙妙没回答，她在观察。狼头人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棕熊人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平板。两个人的站姿都很放松，肩膀下沉，重心后移——这是长期处于绝对安全环境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换句话说，他们没***“人类”当回事。
棕熊人向前迈了一步，声音瓮声瓮气的：“两个小家伙，跟我们走。别乱碰东西，这里随便一个仪器都比你们值钱。”
唐布丁眨了眨眼，回头看向于妙妙。
于妙妙微微点了下头。
先看看情况。
两人跟着狼头人和棕熊人穿过一道又一道自动门，走廊越来越宽，视野逐渐开阔。当他们走出最后一道闸门时，于妙妙和唐布丁同时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空间，高得几乎望不到顶。无数飞行器在透明的管道中穿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来来往往的……生物，有长着猫耳的，有拖着尾巴的，有浑身鳞片的，有背后生羽翼的。他们穿着统一款式的制服，行色匆匆，偶尔投来一瞥目光，那目光里带着同一种情绪——
轻视。
像看路边的虫子一样，漫不经心，毫无兴趣。
于妙妙和唐布丁对视一眼。
这个眼神他们太熟悉了。
末世初期，当所有人都觉得她们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是累赘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后来那些人的脸被雷劈焦、被火烧穿的时候，眼里的表情才终于变了。
“布丁。”于妙妙低声说。
“嗯。”
“咱们好像到了个了不得的地方。”
唐布丁歪头看了看不远处一块悬浮的巨大光屏，上面滚动播放着新闻——
“兽人帝国第三军团远征凯旋，SSS级战士碾压虫族星域。”
“人类基因缺陷研究取得重大突破：为何人类无法觉醒兽纹？”
“边缘星系发现野生人类群落，已启动安置程序。”
唐布丁把上面的文字念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于妙妙再熟悉不过——是唐布丁准备搞事情之前的表情，带着三分痞气、三分兴奋，剩下四分全是欠揍。
“妙妙，他们这儿的人好像觉得自己特别**。”唐布丁把手**口袋，语气懒洋洋的，“还有人专门研究咱们为什么‘弱’。”
于妙妙也笑了。
她的笑容比唐布丁收敛得多，但危险程度翻倍。
“那就让他们研究研究。”她说，指尖闪过一道极细的雷光，“什么叫真正的‘强’。”
前面带路的狼头人忽然回过头，竖瞳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磨蹭什么？跟上。”
于妙妙乖乖跟上去，路过他身边时，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腰间的武器。
不是**武器，能量驱动，应该是某种射线枪。优点是无声无息，缺点是——充能需要时间。她甚至能听见能量核心运转时细微的嗡鸣声。
唐布丁也在看。她的目光落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金属材质，拼接处有焊接痕迹。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已经在心里模拟了一遍徒手拆墙的步骤。
两人被带到一个登记大厅。
大厅里排着长队，全是人类——或者说，全是看起来像人类的人。他们有高有矮，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每个人手腕上都戴着一个银色的环，神情麻木而顺从。
“新来的，过来做登记。”棕熊人指了指柜台，“戴上身份环，去中立区报到。记住，你们现在是兽人帝国的三等公民，没有许可不得离开中立区，不得触碰任何军用设施，不得——”
“等等。”
于妙妙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从一个“F级弱质人类”嘴里说出来的。
棕熊人皱起眉头——这个动作在他那张熊脸上显得格外吓人：“你有什么问题？”
于妙妙指了指那个银色的手环：“这个是干什么的？”
“身份环。定位、监控、限制行动范围。所有人类都必须佩戴。”棕熊人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法律。”
唐布丁在旁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拿起柜台上的一个手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有意思。”她把手环丢回去，“定位加限制，这不就是项圈吗？”
大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那些排队的人类齐刷刷地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唐布丁——那目光里有恐惧，有惊讶，还有一丝几乎熄灭的、本不该存在的期待。
棕熊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唐布丁一字一顿，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这玩意儿，跟拴狗的链子是一个意思。”
话音落下，棕熊人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那拳头裹着劲风，带着兽人*级战士的恐怖力量，足以将一块合金钢板砸出凹痕。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噼啪。
细碎的、蓝白色的电弧在于妙妙指尖炸开，在她抬手的瞬间化作一道雷霆，精准地劈在棕熊人的拳头上。
棕熊人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沿着手臂窜上来，肌肉瞬间失去控制，两米多高的身躯猛地后仰，重重地砸在地上。他浑身抽搐，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吼，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排队的人类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那个狼头人在第一反应就拔出了腰间的射线枪，但他的速度不够快——唐布丁比他快。
一道火焰从唐布丁掌心喷薄而出，火舌精准地缠上射线枪的枪身，金属在高温下瞬间变红、变软，融化成铁水滴落在地。
狼头人惨叫着甩掉融化的枪，退出去七八步，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们——”
于妙妙走到棕熊人身前，蹲下来，歪头看着这个两米高的兽人战士。棕熊人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惊骇。
“*级？”于妙妙轻声说，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就这？”
她从棕熊人的腰间抽出那把备用射线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兽人都无法理解的事——她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手掌，扣下了扳机。
蓝色光束射出的瞬间，她的掌心爆出一团雷光，两股能量在半空中对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于妙妙毫发无伤。
她低头看了看微微发红的掌心，若有所思：“威力还行，就是充能太慢。”然后把融成一坨废铁的枪丢到一边，站起身来。
唐布丁靠在她旁边的柜台上，双手环胸，指尖还有残余的火星在跳动。他扫了一圈大厅里目瞪口呆的兽人和目瞪口呆的人类，咧嘴笑了。
“妙妙。”她说，“我觉得咱们好像得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于妙妙点了下头。
她转过身，面对着大厅里所有人——排队的人类、倒在地上的棕熊人、退到墙角的狼头人、以及远处闻讯赶来的兽人警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叫于妙妙。她叫唐布丁。”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让后来整个星际都记忆犹新的笑容。
“从今天起，你们这个世界所谓的强弱排名，要重新写了。”
走廊尽头警报声大作，一队全副武装的兽人警卫冲了过来。
唐布丁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一堵火墙拔地而起，将整条走廊封得严严实实。
“妙妙，”她说，“闯祸了，跑不跑？”
于妙妙将雷光凝聚在双腿上，蓝白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跑什么？”她说，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和雷光，“末世六年，咱们什么时候跑过？”
她朝着那队警卫迈出一步。
雷霆在她身后炸开，照亮了整个穹顶空间，也照亮了每一个兽人脸上由傲慢转为恐惧的表情。
全星际最**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的时代，从这一刻起，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