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我的右手边
小说《你站在我的右手边》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南沙湾的李千绝”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阿诚明楼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阿诚的身份------------------------------------------,财政局那栋灰色大楼门口的白玉兰开了满树。明楼坐在三楼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旧金库库存核查报告,钢笔搁在文件旁边。他在这间办公室坐了半年多了,公开身份是"留用的经济专家",熟悉旧上海金融系统的底细,新政府要接管和整顿那些盘根错节的资本脉络,需要他这样的人。办公室不大,桌上有搪瓷缸、文件夹、一只走得不太准的...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阿诚的身份------------------------------------------,财政局那栋灰色大楼门口的白玉兰开了满树。明楼坐在三楼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旧金库库存核查报告,钢笔搁在文件旁边。他在这间办公室坐了半年多了,公开身份是"留用的经济专家",熟悉旧上海金融系统的底细,新**要接管和整顿那些盘根错节的资本脉络,需要他这样的人。办公室不大,桌上有搪瓷缸、文件夹、一只走得不太准的旧座钟,走廊里每天有人匆匆经过,喊他"明处长"。但他每月有一到两次,会收到一份没有抬头、没有落款的内部通报,看完即毁,那份通报的来处,不在财政局任何一个科室的建制里。。但有一件事压在他心里,从去年冬天就开始了。。,阿诚填不出籍贯、填不出父母、填不出出生地,表格上三栏空白。明楼当时看了那张表,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像被人轻轻拨了一根弦。阿诚跟了他十几年,他从没想过要查他的身世。他觉得信任就够了,不需要追问来处。可那天他看着那张空了三栏的表格,忽然觉得这份信任底下有一块地方他没踩实过。他的信任是从"这个人可靠"来的,而不是从"我知道他从哪里来"来的。这两件事,以前他觉得是一回事,现在发现不是。。老周在档案系统里做了几十年,是个极稳妥的人,答应下来之后过了大约一周,给明楼递了个话:"查是查到了一份卷宗,有登记,在市档案馆地下三层,特别存档区。但我权限不够,进不去。那层的东西都是封存的,轻易动不了。""封存"两个字,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他找了庄衡之。庄衡之是他多年的旧识,在档案系统里有比老周更高的权限,胆大嘴严,讲义气。庄衡之听完来龙去脉,没有多问,陪着明楼去了档案馆。,门面不大,进门之后走廊深长,灯光昏白。***核验了证件,领着他们一路往下走。从一楼到地下一层,再到地下二层,走廊越来越窄,灯光越来越暗,空气里的潮气越来越重,那种地底特有的霉旧气息一层一层往鼻子里钻。下到地下三层的时候,庄衡之低声说了一句:"这层压着的东西太多了,存的都是不能让人看的。",翻了翻编号,开了锁,从里头小心抽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旁边那张小桌上,说了句"你们自己看,不能带走,不能拍照",就退出去带上了铁门。,里头是一本卷宗,封面上盖着红色印章,旁边印着一行黑字:"永久封存,非经授权不得查阅。"字迹粗重,触目惊心。他翻开第一页,基本信息登记上姓名一栏写着"无名",父母留白,户籍空缺,出生地写了一个地名,但被粗重的墨线划掉了,划了不止一道,一层压着一层,看不清楚原字。:"连出生地都划了,这是要把根挖干净。",继续往后翻。第二页是转移记录,字迹潦草,写的是孩童收容、移交、安置的流程,地名同样被涂抹,只有几个动词还能看见——"转""移""封""令",像是一具被剔光了肉的骨架。庄衡之皱起眉:"这页涂掉的地方太多,手法很熟练,但有些急。你看这里,墨水涂过两遍,第一遍力道轻了没盖住,才补了第二遍。急着遮,说明当时的情况不寻常。",继续往后翻。第三页是封存审批记录,纸张的颜色和前后两页不完全一样,微微偏白,边缘整齐一些,像是后来补进去的。庄衡之指了指颜色差异说:"这页是后补的,有人后来又动过这个卷宗。"明楼把那一页看了一遍,上面只有一行字:"依令执行,不得查阅。"什么令?谁的令?没有写。。那张单独装订的审批签字页夹在最后。庄衡之往旁边退了一步,把位置留给他。明楼把那页翻过来,是一张白页,大部分内容空白,只有右下角有一行字,是审批人的亲笔签名。地下三层的灯光昏暗,他不得不把卷宗凑近,让视线落在右下角那行墨迹上。墨迹陈旧,泛着一种时间磨蚀之后的暗褐色,笔画却依然清晰,横平竖直,一笔一划,没有潦草。他认得这笔字,太认得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把卷宗凑得更近,一个字一个字重新确认,一遍,两遍,三遍——没有错。他后退了半步,肩膀撞上身后的铁柜,发出一声闷响,整排铁柜微微颤了一下,震动顺着金属传开,在这个密闭的地下空间里回荡了一圈,然后归于沉寂。,伸手去扶。明楼摆了摆手,站在铁柜旁边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久到庄衡之忍不住问了一句:"是谁?"明楼没有回答。他把卷宗合上,放回档案袋里,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然后放回铁柜里,让***锁好。从档案馆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白晃晃的,明楼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眯着眼,没有说话。庄衡之点了根烟站在旁边等他,等他把那口气喘匀了。
那天晚上明楼回到家里,没有进屋,在院子里那棵槐树底下坐了很久。阿诚从屋里出来,给他倒了一杯凉茶,搁在石桌上,见他脸色不对,就在旁边坐下来。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碎的落在两个人中间。
明楼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但清楚:"我今天去了一趟档案馆,查到了一样东西。你的卷宗被人封了,永久封存,批文上的签名我认识——是你进明家之前就签的。也就是说,你来这个家之前,你的过去就已经被人抹干净了。"
阿诚看着他,没有说话,目光没有躲。明楼把话停在这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阿诚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一样稳:"大哥,你现在问我,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记得。但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什么?"
"我来明家那一天,是有人告诉我,去那条弄**等着。蹲在那里,等一个穿皮袍子的人路过。那个人走过来,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有人教了我三遍。"
明楼的脊背缓缓绷直了。
"谁教你的?"
阿诚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明楼,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不像悲伤,不像愧疚,更像是一块被压了太久终于有机会翻出来透透气的东西。他说:"那个人教了我怎么活,怎么不说话,怎么走路不发出声音,怎么在饿得发抖的时候把背挺直,怎么在别人问起家世的时候把话岔开。他教了我很多,但最重要的一件——是教我在那条弄**等你。"
明楼坐在石凳上,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知道你会路过那里。"阿诚说,"他知道你那天会从法国回来,走那条路回家。他连你穿什么颜色的皮袍子都告诉我了。"
石桌上的凉茶沁出一圈水渍,洇在石头表面,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块。明楼低头看着那圈水渍,很久没有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一件事——那个在档案馆里签下"永久封存"的人,和那个在弄**安排阿诚等他的人,是同一个。那这个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把一个孩子的过去全部抹掉,再把他送到自己身边来。
他抬头看着阿诚,问了一句话:"那个人是谁?"
阿诚把目光垂下去,落在石桌上的茶杯边缘,停了片刻,然后抬起眼来,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明楼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了。阿诚说:"那个声音,和你书房里那本皮面笔记本拿出去打电话时的声音,是同一个人。"
月光落在院子里,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响着。明楼坐在石凳上,过了很长时间才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他喝了一口,没有说话。那杯茶凉得彻底,入喉的时候像一条冷线滑下去,他咽了,然后放下杯子,看着阿诚说:"那本笔记本,你知道它放在哪里?"
"知道。"
"你翻过?"
"没有。我只知道它在,从没动过。"
明楼点了点头,站起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墙外有人牵着一只狗走过,脚步声和狗爪踏地的声音一轻一重地从弄堂里传过去,远了。他转过身,对阿诚说了一句:"明天再说,今天先睡。"
阿诚站起来,端起石桌上那只空茶杯,转身进了屋。明楼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月光从槐树叶子里漏下来,碎碎地落了满地。他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些碎光,脑子里转着那本笔记本,转着档案室里那个签名,转着阿诚那句"那个声音和你打电话的声音是同一个人"。他有直觉——那本笔记本已经不在了。
从明天起,他要开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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