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烛错
古代言情《花烛错》是大神“上官暮烟”的代表作,萧东临梁正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替你洞房------------------------------------------,新郎与心上人游湖未归。,莫阿瑶等来的不是纨绔夫君,而是代娶的表弟——那个满京城都知道的痴傻五皇子。,他忽然将她按在墙上:"嫂嫂,我等了你三年。",鼓乐声已经稀了。,眼前一片红。轿帘垂着,日光透进来在红绸上晃出一片暖融融的光。她听见外面的喧哗从热闹渐渐变成杂乱,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脚步声来来回回地跑。她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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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替你洞房------------------------------------------,新郎与心上人游湖未归。,莫阿瑶等来的不是纨绔夫君,而是代娶的表弟——那个满京城都知道的痴傻五皇子。,他忽然将她按在墙上:"嫂嫂,我等了你三年。",鼓乐声已经稀了。,眼前一片红。轿帘垂着,日光透进来在红绸上晃出一片暖融融的光。她听见外面的喧哗从热闹渐渐变成杂乱,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脚步声来来回回地跑。她等了很久——久到轿外的喜娘开始不安地来回走动,久到前厅的鼓乐声断断续续地响几声又停下。,指尖掐进掌心。,有人探进来低声说:"小侯爷还没回来,吉时快过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慌张。阿瑶没有说话。她听见外面有人在商量什么,有人来回跑动的声音,有人压着嗓子喊"夫人晕过去了",又有人喊"去请大夫"。,有人喊了一句:"五皇子说他来替!"外面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议论声。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胡闹",有人在劝"别让他添乱了"。可最后不知谁说了句"五皇子好歹是皇子,他来接轿,总比没人接强"。议论声渐渐压下去了。,手有些抖。她扶着阿瑶的手往外引,轿门边站了一个人。阿瑶在盖头底下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一双玄色锦靴停在自己面前。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掌心朝上,停在半空。那手指微微曲着,像是在等她放上来。,本该是牵着她的手,扶她下来。可阿瑶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梁正奇。她顿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那只手合拢,把她的手指稳稳握住了——不紧,不松,像握住了一样他早就想握的东西。掌心是干燥的、温热的,跟一个"痴傻"的人该有的样子完全不同。,扶得很稳。她跨过火盆的时候他虚虚护了她一下,手在她肘边隔了半寸的距离,没有碰到,可那个姿态是妥帖的。周围有人窃窃私语:"五皇子今日倒清醒"、"难得见他这么稳当",阿瑶把这些话都收进了耳朵里。。两个人并肩跪下去,又站起来,三拜之后她被喜娘引着往洞房走。那个替她拜堂的人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脚步声沉稳,比满堂任何一个醉醺醺的宾客都清醒。,喜娘和丫鬟们退了出去。外面的人声渐渐远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烛火噼啪轻响的声音。,喜字贴得满目皆是。空气里浮动着沉水香与脂粉混合的甜腻气息,喜庆的、浓厚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香。阿瑶端坐床沿,眼前是密不透风的一片红。
脚步声走近了。停在面前。她看见那双玄色锦靴,一只修长的手探入盖头边缘,捏住了红绸一角。那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分明,像是用了很大的克制才没有发抖。
盖头被掀起,烛火涌入,刺得阿瑶微微眯眼。待视线清晰,她看见了一张脸。跟她印象中那个疯疯癫癫的五皇子完全不同。面前这个男人面庞清俊,眉目深邃,一双眼睛沉静而锐利,落在她脸上的时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一件他等了许久的东西。他没有笑,没有醉态,没有平日那个摇摇晃晃的佯疯模样。
"嫂嫂,"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不是痴傻之人。今日我来替拜堂,心里欢喜得很。"
阿瑶怔住了。她抬头看着他。他那双眼睛在烛火底下亮得惊人,嘴角没有弯,可眼底全是压不住的东西。
他退后一步转身去倒酒,倒了合卺酒,端着两个杯子走回来。递给她的时候他松开了一只杯沿,指尖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擦过,一触即离。阿瑶接过酒,仰头饮尽了。微涩的酒液从喉咙滑下去,激起了几分郁气。她想起梁正奇今日的所作所为——他就这样把她丢在花轿里,丢在侯府门口,丢给一个替她拜堂的人。心口那根绷了一天的弦又紧了一分。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萧东临没有拦她。她喝第二杯的时候他把杯子从她手里接了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拉起她一只手,把那根垂在她掌心里的红绸缠在自己腕上。
"莫阿瑶。"他说。
阿瑶抬眼看着他。
"我等了你三年。"他的声音低下去,一字一句,像从胸腔深处挖出来的,"那年我去将军府,看见你在后院练剑。白衣,银剑,衣袂翻飞。我在廊柱后面看了你一个下午,回去之后让人去查了——你跟我表哥有婚约。我压了三年。"
他往前迈了半步,阿瑶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墙上。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俯下来把她圈在阴影里。他低头看着她,离得很近,呼吸带着酒气,可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醉意,清醒得惊人。
"今日我替表哥拜堂,是老天把机会递到我手里了。"他说,"我不管表哥为什么不来,你从今往后是我的。满京城的人都说我疯,我疯给他们看。可我对你不会装一个字——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谁也不给。"
阿瑶仰着脸看着他。壁灯把他的侧脸轮廓映得格外清晰,那双向来以疯癫示人的眼睛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的不是梁正奇那个位置,是她今天撑了一整天的那个"我也无所谓"的壳。她看着面前这个装疯卖傻了十年的男人,看着他在她面前把所有伪装都撕下来的样子,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
萧东临的眼睛亮了。那双沉了十年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像点了一把火。他低头直接吻了上来。很重,很沉,带着压抑了三年终于释放出来的侵占,不容她退缩,也不给她思考的余地。
他吻了很久。久到阿瑶的呼吸乱了,久到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整个人吞了进去。然后他松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眼底全是滚烫的东西。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将她放下来,动作不算轻,可落在锦被上的时候他用手掌托了一下她的后脑。
阿瑶散落的长发铺满了枕面。青丝如瀑,烛火映在上面泛着柔润的光。萧东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像在看一样他惦记了太久终于拿在手里的东西。他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烛火摇了一整夜。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阿瑶醒了。
她感觉到腰间环着一条手臂,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中衣传来。她偏过头,看见萧东临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看了很久。他看见她醒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顶。
然后门外的脚步声急促地响了起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快,最后停在门外,又猛地被推开。
梁正奇站在门口。
他一路从城外骑马赶回来,衣袍上沾着夜露和酒气。他回来晚了,他心里清楚,可他想着至少还能见着阿瑶,还能解释,还能挽回。他推开门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也许一切还来得及。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窄窄的光带。床上锦被凌乱,阿瑶的长发铺在枕面上,她靠在萧东临怀里,颈侧露在外面,从锁骨往下,一片深浅不一的红痕,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萧东临没有松开阿瑶。他甚至没有急着坐起来。他就那么半靠在床头,手臂环着阿瑶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偏过头来看着门口的梁正奇。他的目光平静,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从容的、刻意的不躲闪。他是故意的。梁正奇看见他的眼睛就知道了——他早知道他会来,他故意让他看见这一幕。
梁正奇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的手还扶在门框上,指节攥得泛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目光从萧东临脸上移到阿瑶脸上——她靠在萧东临怀里,没有躲,没有慌,甚至没有把被子往上拉一拉。她看见了他,目光沉静如常。可那种沉静比任何话都更伤人——她不在乎他看见了。
萧东临慢悠悠地坐起身来,外袍松垮地搭在肩上,他也不急着拢。他偏过头看着门口的梁正奇,声音有些哑,像没睡醒,可眼底是清醒的、从容的:"表哥回来了?表嫂我照顾了一夜。你放心,挺好的。"
"照顾"两个字他咬得很轻,可落在梁正奇耳朵里重得像锤子。梁正奇的目光再次落在阿瑶颈侧那些印痕上——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肩窝,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是新鲜的。他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发涩,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退出了门框。
他没有关门,也没有再看第二眼。他转过身,沿着来时的回廊一步步走出去。他走得比来时慢得多,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瓷片上。他走到花园里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见自己靴面上沾着的露水和泥泞——他带着一身风尘赶回来,可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慢慢走进正厅,梁侯爷和梁夫人都在。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梁侯爷抄起茶盏砸过来,瓷片碎在他脚边。
"你还有脸回来?"梁侯爷的声音压得极低。
梁正奇跪在地上,一个字也没回。他脑子里全是方才推开门时看见的那一幕——阿瑶靠在萧东临怀里,颈侧那些印痕,还有萧东临看向他的那双眼睛,坦然得像是等了他很久。
萧东临是故意的。梁正奇终于明白了——从替拜堂的那一刻起,他的表弟就等着他推开那扇门。晨光里那个画面是萧东临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你丢掉的东西,我拿走了,永远不会还给你。
那天夜里梁正奇一个人在书房里坐到了子时。他面前摊着一封未写完的信,信纸上只写了"阿瑶"两个字,后面的墨迹凝成一团。他看了很久,把纸揭起来撕碎了,扔进了炭盆里。纸页在火里卷曲、发黑、化成灰烬,他盯着那团火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窗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