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诞生------------------------------------------。，是密闭手术室特制的冷光灯，亮度调至最高，毫无温度，只会生硬地扒开一切黑暗。。，没有梦境，没有模糊的过渡期，意识一醒，思维瞬间就变得清晰，只有身体还带着刚脱离培育舱的滞涩感。脑袋发沉，是长时间沉睡之后骤然苏醒的正常后遗症。，安静地睁着眼，盯着头顶的灯光。，闭上眼睛，空气里飘着消毒水、药剂与金属冷却后的混合味道，刺鼻，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然后才慢慢褪去。，是完整无缺的记忆。，是多托雷的记忆，也可以等于十七的记忆。，到痴迷禁忌学术、无视一切伦理规矩；再到被教令院扣上异端的罪名、被故乡驱逐；流浪沙漠，最后被丑角招揽，更名多托雷，最后的最后踏入至冬愚人众，获得无尽的实验资源。、改造、人体实验中、切片培育已经成功。、全部思考方式，都刻在十七的意识里。。。多托雷的第三具独立人格躯体，固定生理年龄，十七岁。、培育个体，在诞生的这一刻，都会迷茫、惶恐、疑惑自身存在。
但十七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人生下来和培养出来好像更没有本质的区别，因为培养就是在模仿人的生育。
从床上坐了起来，****，熟练地穿上一旁的实验服。
旁边摆着培育舱的参数样本，我仔细翻看，我的诞生流程没有意外。十七岁和十八岁躯体只差一岁，我看向阴影开口：你原本想要的应该是十八岁切片，对吧，本体？
“嗯，确实。”
多托雷本体从阴影里缓步走出，他如今八十四岁，**早已到了衰败的年纪。
本体没有立刻回应，慢悠悠走到我面前：“算了，你已经成型，十八岁切片的培育计划还是要提上日程。”
他转头避开我的视线，缓缓解释：“之前地脉突然紊乱，仪器运转中断，才迫使你提前降生。我原本只打算培育六具切片，多出来一个你，倒也不妨碍我的计划，反正资源从公鸡那里扣就对了。”
“地脉紊乱的根源是什么？”
“坎瑞亚灾变刚过去二十年，地脉创伤还没有修复，只是恰好干扰了你的培育流程。”
我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
我和本体思维完全同步，只是思考角度存在细微偏差。此刻的我，是第二份承载他意识的躯体，只是肉身定格在了十七岁。
不知道什么时候，八岁切片站在一旁记录数据，孩童模样的躯体里，同样藏着本体一样的智商。
光屏上，脑波、精神稳定度、细胞活性一行行绿色字符不断刷新。所有数值全部达标，完全符合留存标准，不需要销毁——这是八号刚刚记录下的结论。
对本体而言，我们从来只是可以随时取用舍弃的工具。培育成功，就是合格耗材；培育失败，就只是废料。
我平静开口：“我猜，你接下来要培育十八岁、二十五岁、三十五岁、四十五岁、六十五岁的切片。”
本体轻轻鼓掌：“看来意识复刻得十分完美。没错，这几个年龄段，是人类生理与心智最特殊的阶段。”
诞生的第一秒，继承而来的记忆就让我极度清醒。
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多余的温情。
他没有再多说半句话，抬手调出实验室权限界面，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深层培育室的门禁自动解锁。
“跟上。”
短短两个字，满是不容反驳的语气。
我没有迟疑，抬脚跟在他身后，虽然有些踉跄，但还是不妨碍行动。八抱着数据板紧随在后，小小的身影动作利落，记录数据的速度一刻不停。我们三人穿过狭长的无菌通道，通道两侧摆满封闭培育舱，有的空置，有的封存着未激活的残次切片样本。
在本体眼中，这些失败品，全部是不合格的实验数据。
本体计划补全全年龄段切片，覆盖少年、青年、壮年、中年、老年，每个年龄段都有专属用途，分担不同实验风险。
十八岁切片，负责基础外勤任务。
二十五岁切片用来交涉、伪装、潜入，体态成熟。
三十五岁切片，是所有切片里战力与思维的双重巅峰，用来执掌核心实验。
四十五岁切片擅长长期静态推演，耐得住枯燥，负责积累海量实验数据。
六十五岁切片专门承载衰老、躯体极限相关实验，承担所有损耗肉身的禁忌研究。
每一具切片各司其职，可只有我和八号两具成品，全部服务于本体的终极研究目标。
我们走到最深处的主培育实验室，这里比我苏醒的房间更宽敞，设备也更精密。实验室中央摆放五座全新空白培育舱，舱内早已注满恒温培育液，药剂配比全部调试完毕。
本体走到控制台前，一心二用，一边操作一边开口。
“原本六具切片就足够支撑我的研究，坎瑞亚灾变留下的地脉波动，强行催生了你。”
“你是意外产物，但不算缺陷。”
我望着培育舱内缓缓成型的少年躯体，轻声发问：“所以你打算留着我，长期观测地脉对意识体造成的影响？”
“资金调配的事不归**心，我何乐不为呢？”
我瞬间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这场意外诞生，打乱了他原本的实验预算，不过他并不介意观察。
两个月一晃而过，我和八号全程守在本体身边协助操作。
本体忽然捂住嘴剧烈咳嗽几声：“看来这副**撑不了多久，更换躯体的日程要提前了，等剩下几具切片全部培育完成，你们再自行开展细分研究。”
两声滴滴提示音响起，培育舱发出成型提醒。
“十八岁切片已经可以激活记录。”
八号埋头整理各项数据，我守在实验控制台前，飞快配合仪器运转。
本体从不在意我们两人的操作，在他眼里，若是连这种基础工序都做不好，直接销毁即可。
第三具切片顺利诞生，全程没有任何意外。
之后的数月里，剩余年龄段切片全部培育成型。本体看着并排摆放的七具成品切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现在跟我走，我要培育一具年轻强壮的肉身。”
多托雷说完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多看自己耗费心血培育出的切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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