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之后，便利店还营业吗？------------------------------------------。，是便利店里的冰柜先发现的。。，里面摆着的饮料和雪糕，在黑暗里慢慢失去最后一点凉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请所有市民减少外出，等待官方进一步安排。：——不要相信未经证实的信息。。。，这句话通常只会出现在两种时候。。
另一种是事情已经严重到不能直接告诉你。
他今年二十八岁。
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
没有退役经历。
没有什么隐藏技能。
就是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夜班员工。
每天晚上十点上班。
早上八点下班。
工作内容也很简单。
收钱。
补货。
擦货架。
偶尔帮醉酒的客人叫辆车。
如果人生一直这么过下去，陈默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工资不高。
但至少稳定。
可是今晚之后，稳定这个词，好像变得有点奢侈。
凌晨一点的时候，街上开始停电。
凌晨两点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开始变多。
有人敲车窗。
有人在街上喊。
还有汽车撞击的声音。
刚开始陈默还以为是普通事故。
直到他看到窗外一个男人跌跌撞撞跑过马路。
男人身后跟着几个人。
不。
准确来说。
那不像是在追人。
更像是在追食物。
陈默站在玻璃门后面，第一次感觉到害怕。
因为那些人的动作太奇怪了。
他们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
嘴里发出听不清的声音。
像电影里的怪物。
又像某种生病的人。
陈默第一反应是报警。
可是手机没有信号。
第二反应是关门。
他走过去，把便利店的大门锁上。
然后又检查了一遍。
两遍。
三遍。
直到确定锁是真的，他才松了一口气。
便利店突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陈默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回到收银台。
看着店里的东西。
面包。
泡面。
矿泉水。
罐头。
电池。
打火机。
以前这些东西只是商品。
现在突然变成了活下去的东西。
陈默走**架前。
拿起一瓶矿泉水。
看了看价格。
三块钱。
他突然笑了一下。
“以前觉得贵。”
“现在不知道外面多少钱。”
说完这句话。
他自己愣了一下。
因为店里没有别人。
他已经开始自言自语了。
凌晨三点。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陈默靠在椅子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被一个声音吵醒的。
“砰。”
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门。
陈默瞬间清醒。
他慢慢站起来。
拿起旁边的拖把。
虽然他知道这东西可能没什么用。
但手里有东西，总比空着好。
门外。
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灰色外套。
头发凌乱。
脸上有血迹。
不是她自己的。
她看到陈默的时候，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希望。
然后又变成警惕。
两个人隔着玻璃门对视。
几秒后。
女人开口：
“求你。”
“给我一点水。”
陈默没有马上打开门。
他看了一眼女人身后。
没人。
然后又看了一眼她。
“你被咬了吗？”
女人愣了一下。
随后摇头。
“没有。”
“我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声音变小。
“我已经两天没喝水了。”
陈默沉默。
他看着手里的钥匙。
开门。
意味着风险。
不开。
意味着一个人在门外可能活不过今晚。
以前的陈默，遇到这种选择，大概会犹豫很久。
可是现在。
他突然想起了便利店老板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开店嘛。”
“卖的不只是东西。”
“有时候也是让别人觉得，世界还没完。”
陈默打开了门。
女人立刻走进来。
但没有靠近货架。
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个害怕弄脏别人家的客人。
陈默拿了一瓶水递过去。
女人接过后，没有马上喝。
而是问：
“多少钱？”
陈默愣住。
“什么？”
“水。”
女人看着他。
“多少钱？”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标签。
三块。
他说：
“三块。”
女人摸遍全身。
最后拿出一枚戒指。
放在柜台上。
“这个。”
“能换吗？”
就在陈默准备说话的时候。
脑海里。
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检测到首次交易。
末日经营系统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成为第999号避难所管理者。
陈默整个人僵住。
系统？
他低头看着柜台上的戒指。
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
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
而他的便利店。
好像刚刚开始营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