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后宫又有美人被**五马**。
人人闻之色变,唯独我的夫君镇南侯,捧着大红嫁衣,笑意温柔:
“陛下只是没遇到合心意的,此番你亲自去,以夫人容貌,那**怎舍得动你分毫?”
他眼神真挚,一如三年前洞房夜,挑开盖头时满目惊艳:“娘子美貌,不可辜负。”
我静静接过嫁衣,身侧他心尖上的宠妾已泣不成声:“侯爷有妾身照料,主母只管安心前去。”
顾明远以为我怕死,柔声哄道:“夫人莫怕,待我宫变成功,定会第一时间救你出来。”
我垂下头,掩去眼底的笑意。
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五年!
我岂会怕?
辇轿停在无人敢近的寝殿前。
殿门开启,黑暗中一只手狠狠掐住我的下巴。
我抬眸看向他,缓缓勾起唇角。
“陛下,当年你说会回来报恩,我等你五年,只等来一场赐婚。”
“如今,你的好侯爷把我送来了。”
“这账,你算,还是我算?”
……
大红嫁衣裹身,云锦料子衬得我肌肤胜雪。
顾明远站在一旁,目光流连在我身上:“夫人真美。”
他赞许的目光倒像是送我回娘家省亲,而不是让我**。
我缓缓走近,他又上前一步伸手扶我。
“此番委屈你入宫,都是为了你我二人将来。”
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宫变后我登上帝位,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说得慷慨激昂,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心底冷笑不止。
宫变?
顾明远怕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五年前,凤莘还只是个流落在外、无人问津的皇子。
现在不过短短几年,就已经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稳稳坐上了那至尊之位。
这样智计无双的人,岂是顾明远能撼动的?
“侯爷想得倒是周全。”我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一旁的柳氏按捺不住,把我拉去妆台前:
“主母即将入宫,妾身来为主母梳妆,定要让主母以最美的模样面圣。”
她的手抚上我的发丝,指尖却突然一顿。
“这!这是!”
柳氏盯着我后颈那块月牙形的疤痕,眼睛都亮了起来。
“竟有这般巧事!”她惊呼出声,满脸欣喜:
“妾身听闻,陛下性情暴戾,喜好无常,唯独对后颈有疤的女子格外不同。
有妃嫔为了讨陛下欢心,特意亲手烫出疤痕模仿,谁知被陛下发现,尽数赐死,主母疤痕天生,陛下肯定喜欢!”
我微微偏头去看铜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凤莘会喜欢这道疤?
五年前,我为了救他,被野狼狠狠咬下一块肉,才留下了这道月牙疤。
那时凤莘抱着浑身是血的我,慌乱到不知所措。
后来愧疚到要在自己胸口,生生挖了一块一模一样形状的伤痕,才有了少许心安。
他又怎会喜爱这道疤?
柳氏沉浸在自己的如意算盘中,全然未察觉我的异样。
一番打理下来,让我本就绝色的容颜更添了几分风华。
顾明远看得失神,柳氏却骤然变了脸色。
她猛地伸手,将我发间刚插上的金钗珠翠尽数拔下:
“主母有所不知,陛下见惯了世间绝色,满身珠翠反倒显得俗气,或许素净一些,更能得陛下垂怜。”
她边说,眼底边闪过贪婪:“恰巧妾身女儿刚上了学堂,往后还要参加各类宴会,身边少不得体面首饰,主母不如将这些赠予小女?”
我还未开口,顾明远便当即点头:“夫人贤淑,断然不会拒绝,这些首饰留给孩子便是。”
我讽刺一笑,这些首饰,皆来自我的嫁妆私库。
成婚三年,顾明远屡屡以我没有身孕、用不着这些好东西为由,一次次从我私库里取物品送给他的宠妾以及庶子女。
如今就连我即将被他送入死穴,都不愿留给我一丝一毫的体面。
何其讽刺,何其凉薄。
我冷笑一声,从妆匣中取出一支不起眼的木簪,簪身素净,却被我摩挲得光滑温润。
“既然如此,那我便戴这个吧。”
我将木簪轻** 入发间,眼神不自觉放柔。
这是五年前月色下,凤莘亲手握着小刀,一点点打磨出来的木簪。
这次既是要见他,自然要戴上这份独属于他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