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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明真的把整晚都留给了我。
餐厅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窗边的位置，七分熟的牛排，连甜点都换成了我喜欢的海盐口味。
他把手机关机，推来一个深蓝色丝绒盒。
“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
主钻不大，却是用我母亲留下的那颗旧钻重新切的。
我愣了很久。
母亲去世前一直惦记我的婚事。
那颗钻石我交给裴既明三年，他总说忙，没空陪我去改款。
我以为他早忘了。
他握住我的手，把戒指慢慢推上无名指。
“婚礼日子你定。省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觉得谁都能抢你的位置。”
我望着那枚戒指，很久没有说话。
他捏了下我的脸。
“感动傻了？”
“你为什么突然想结婚？”
“不是突然。”
裴既明向后靠进椅子，语气懒散。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娶你娶谁？”
这句话并不浪漫。
可我还是有一瞬间想哭。
他接着又抬眼看我，神情难得认真。
“秦栀，我会娶谁，你心里没数？”
我当然有数。
正因为有数，才一次次留下。
他把我拉进怀里，低头吻我的额角。
“第七次复合，给你个大奖。以后别动不动说放过自己，听着晦气。”
我靠在他肩上，差一点就想告诉他，玄关的行李箱已经收好了，我买了下周离开的车票。
服务生送来蛋糕时，裴既明去了洗手间。
可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温绾发来消息。
裴总，戒指送了吗？姐姐是不是特别感动？
我就说她这种懂事型最好哄。拿****旧钻改一下，比重新买更显得你用心，还省得她一直惦记。
紧接着又是一条。
别忘了答应我的奖励。明天发布会，我要用一次100%偏爱。无论我提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冷下来。
原来连这颗糖，也是温绾教他喂的。
裴既明回来时，看见我摘下戒指，脸色一沉。
“又闹什么？”
我把手机推给他。
他扫了一眼，直接按灭屏幕。
“她帮我出主意哄你，你还不满意？”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所以我才拿来做戒指。”
他攥住我的手，强行把戒指套回去。
戒圈刮过指节，我疼得缩了一下，他却没有松手。
“我推了两个会陪你吃饭，你非要因为一句话把今晚毁了？”
我问：“明天她要什么，你都会答应？”
“我给出去的承诺，不会赖账。”
“如果她要的是你呢？”
裴既明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那就借她一天。反正晚上还是回你这儿。”
我没有说话。
他把钻石转到正中，语气彻底冷下来。
“秦栀，我肯娶你，已经给足了你体面。温绾要的那些，我愿意给，你不舒服也忍着。”
他起身拿过外套。
“戒指戴好。明天发布会结束，去看婚礼场地。”
我低头看着那枚戒指。
母亲留下的光，被他牢牢套在我手上，像一道摘不掉的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