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肯杀狗就给我滚！你这辈子别想混医药圈！"
顶尖实验室主任当众把我开除，殊不知我手握绝密药方！
三个月后，我的兽医诊所爆火——
百亿大佬抱着爱宠求救，当场把黑卡拍在桌上！
这时前主任打来电话，威逼利诱我交出科研数据！
大佬直接抽走电话：“我的人，轮得到你威胁？
我：救个狗，我怎么就成你的人了？！
上午十点十七分，二号实验间。
编号D-07的实验犬被固定在操作台上，它是一只三岁的比格犬，耳朵耷拉着，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
它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心跳稳健，瞳孔反应灵敏，甚至尾巴还在微微摇晃。
我手里的注射器针尖泛着冷光，只要推进去，三十秒，它就没了。
"小满，发什么愣？陈主任等着签死亡确认单呢。"
身后传来马蓉的声音，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平板，神色冷漠。
我握着注射器的手没动。
这只狗上周刚做完一批药物代谢实验，各项数据全部合格。
按照流程，实验结束后所有动物统一处死，然后解剖取组织样本存档。这是规矩，进来第一天就写在员工手册里了。
但我不理解。它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
"余小满。"走廊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陈志强走了过来，他是我们实验室的主任，今年四十来岁，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鼻梁上还架着副金边眼镜。
他扫了一眼操作台，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注射器，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
"主任，"马蓉抢先开口，"她拿着针半天了，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陈志强走到我面前，压迫感十足："这个月第三只了。余小满，你是专业出身，应该清楚实验动物的处理流程。有什么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
"主任，D-07各项指标正常，健康状况良好。我在想，能不能......申请把它转成种犬或者领养？它完全没有处死的必要。"
安静。
正在做离心机的同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过来。
陈志强的嘴角抿了抿。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在教我做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进来的时候签的知情同意书，****写着实验动物统一处置。你有异议，当初可以不签。"
"我当初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不知道动物实验要杀狗？你生物系毕业的，跟我装什么外宾？"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马蓉在旁边嗤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跟同事说："假慈悲呗，演给谁看呢。"
陈志强从我手里抽走了那支注射器，动作干脆利落。
"你出去冷静一下。D-07我来处理。"
"主任——"
"出去。"
我站在操作台旁边，看着D-07。它的耳朵动了动，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它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我扭头走出了实验间。
走廊里的灯光照得人眼睛发酸，我靠在墙上，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下午三点，内部通报钉在了公告栏上。
"余小满在工作期间多次违反实验操作规范，严重干扰实验进度，经中心研究决定，给予记大过处分，即日起调至后勤保洁组，负责实验区域卫生维护。"
后勤保洁组。
我站在公告栏前面，旁边走过两个新来的实习生，其中一个小声问："她犯什么事了？"
另一个压低声音："好像是不肯杀狗，被陈主任当场抓了。"
"啊？就这？"
"嘘，小声点。陈主任说了，这种**心在实验室是大忌。听说年终绩效直接清零了。"
保洁组的办公室在负一层，没有窗户，通风管道嗡鸣不断，空气中永远飘着一股84消毒液和动物粪便混合的味道。
负责带我的是保洁组的王阿姨，五十多岁，人很和气，看到我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哟，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娃，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笑了笑："犯了点错。"
王阿姨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把拖把："三楼东边那排犬舍，今天的粪还没清。"
三年来我写过二十三份实验报告，参与过六个新药临床前评估，能背出三百二十八种化合物的代谢路径。
现在我在铲**。
犬舍里二十多只实验犬，看到我进来，有几只警惕地缩到了角落，有一只腿上有疤的老黄狗走了过来，闻了闻我的裤脚，然后安静地蹲在了我旁边。
我一边铲粪，一边跟它说话："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我这双手，写过SCI论文的，现在在这给你们铲屎。我当年高考六百四十分，是为了干这个吗？"
老黄狗打了个哈欠，不理我。
手机震了一下。
温御发来的消息，配了一张图，他穿着那件蓝色兽医服，蹲在诊所门口啃煎饼果子，旁边蹲着一只三条腿的橘猫。
温御：余大研究员，今天又被主任骂了？来我这儿干吧，包吃包住包撸狗，就是没钱。
我回了他一个竖中指的表情。
温御：说真的，我诊所快倒闭了，你要不要来当个合伙人？入股不亏，隔壁广场舞大妈说我是这条街最帅的兽医。
我没回，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铲屎。
第二天早上，我去领新工作服的时候，马蓉正和人事部的小刘在茶水间聊天，声音大得生怕我听不见。
"......活该，装什么白莲花，搞得全实验室就她一个人有良心似的。陈主任说了，这种人不敲打敲打，以后谁还守规矩。"
"那她年终奖真没了？"
"没了，绩效打零分。而且我听陈主任的意思，下季度的人员优化名单里已经有她名字了。你想想，不服从管理、情绪化、影响团队士气，这种人不裁裁谁？"
我攥紧了手里的拖把。
推开茶水间的门，马蓉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表情："哟，小满啊，拖地呢？辛苦了。"
我笑了笑，从她身边走过去，把拖把往水桶里一浸，然后甩了两下，污水溅到她米白色的裤腿上。
"啊！你故意的！"
"不好意思啊马蓉姐，"我无辜地看着她，"手滑。毕竟我刚干保洁，不太熟练。"
她脸色铁青，但办公室里人多，她不好发作，咬咬牙摔门走了。
下午三点，我收到了人事部的邮件。
《关于**劳动合同的通知》。
理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
补偿金：零。
我在犬舍里蹲了半个小时，背靠着笼子。
那只老黄狗把头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我的手背。
"走吧，"我拍了拍它的脑袋，"姐带你换个地方。"
我把老黄狗塞进我那辆二手五菱宏光的后备箱，开到了温御的诊所。
温御正给一只博美修指甲，看到我扛着一只狗进来，剪刀差点戳到自己手上。
"你这是......偷的？"
"捡的。"我把老黄狗放到诊疗台上，"它腿上有旧伤，走路有点瘸，你帮看看。"
温御检查了一下："胫骨陈旧性骨折，没接好，自己长歪了。做手术能矫正，但费用不低，你确定？"
"做。但你不能收我的钱。"我说，"从今天起，我就跟你干了。"
温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合伙人的事你考虑好了？"
"那我一个月能有多少钱？"
"这样吧，看在咱们青梅竹**份上，底薪两千八，包盒饭。"
"成交。"
老黄狗的手术安排在第二天。
我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温御走进来的时候，我趴在狗窝旁边睡着了，老黄狗把头靠在我手背上，一人一狗，睡得四仰八叉。
温御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他那个一千多粉丝的诊所公众号上。
配文：《新来的合伙人第一天就睡狗笼，我怀疑我招了个傻子。》
我不知道的是，那张照片被隔壁宠物店老板转发了，宠物店老板的顾客群里有一个做流浪动物救助的阿姨，阿姨把照片发到了救助群里。
三天后。
我正在给一只得了猫癣的加菲猫上药，诊所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田园犬，狗的眼睛半闭着，呼吸急促，腹部剧烈起伏。
"医生！医生救命！它被车撞了！前面的医院说救不活了，让安乐死......"她眼睛通红，"能不能试试？多少钱都行！"
温御赶紧接过来检查，几分钟后他脸色凝重地看着我："腹腔出血，肋骨断了三根，还有气胸。需要立刻手术，但诊所的设备不够，转院的话......路上可能就撑不住了。"
女人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只狗腹部有一块青紫色的淤血区域，边缘不规则，按压时有明显的波动感。
实验室里处理过类似的药物性肝损伤病例，腹腔出血伴随凝血功能障碍时，补液的同时需要紧急止血。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偏方。
实验中心内部有个资深教授退休前留下的一本手写笔记，里面记了十几组非公开的实验用药组合，其中有一组针对急性内出血的静脉注射配方，用的是标准药典之外但安全性经过验证的稀释比例。
我当时抄过一份。
"温御，"我转身走向诊所的药柜，"你准备手术，我去配药。"
"你行不行？"
"死马当活马医。"
四十分钟后。
手术台上那只田园犬腹腔的出血止住了，血压稳步回升，呼吸逐渐平稳。
温御摘下手套，盯着监护仪看了十秒，然后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情绪复杂。
"你......给他用的什么药？"
"祖传偏方。"
"滚。"
我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坐下，那个中年女人握着我的手，哭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儿鞠躬。
我浑身瘫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说实话，刚才配药的时候我心里也没底，完全是凭着三年里在实验室看过的那些失败数据和成功路径，赌了一把。
就在这时手机来了条短信提醒。
陈志强：小满，你在哪？公司出了点事，需要你帮忙。收到回电。
他把我开了，绩效清零，当着全实验室的面羞辱我，现在让我"帮忙"？
我把手机静音，塞回兜里。
"谁啊？"温御凑过来。
"**短信。"
温御哦了一声，去收拾手术器械了。
诊所门口那盏在风中摇曳的灯牌亮了起来，上面写着"温御宠物诊所"，旁边用喷漆补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合伙人：陈小满。"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休息。
这时诊所外面传来一阵引擎声，低沉浑厚。
紧接着，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站在门口，看起来很年轻，他眉眼冷峻，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萨摩耶。
那狗奄奄一息，但它的毛发干净得发亮，脖子上戴着一个明显价值不菲的皮质项圈。
男人看了我一眼，声音低沉沙哑："请问，哪位是陈医生？那只流浪狗......是您救的？"
我睁开眼。
他怀里的萨摩耶突然抽搐了一下，嘴角渗出一丝淡粉色的血沫。
我看着那只萨摩耶，脑子里瞬间拉响了警报。
淡粉色、泡沫状，伴有间歇性抽搐——这不是普通的外伤或感染。
这种症状我在实验室的病例记录册上见过，是某种新型化合物导致的免疫系统过度反应，会攻击肺泡上皮细胞，最终导致弥漫性肺泡出血。
"放上来。"我直接站起来，指着诊疗台。
男人抱着狗走过来，动作很轻柔。
"它四天前开始发烧，三天前开始咳血。我带它看了四家医院，诊断结果是急性**，抗生素用了三组，没有效果反而加重了。"他说得简单明了，但能看出来他很紧张。
我拿起听诊器贴上去。
验血的试纸很快出了结果：血液中检测到一种非典型的免疫复合物，和X-7的症状高度吻合。
"你的狗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新药物？"我问。
男人顿了一下："上周......他误食过一片降压药。送到医院洗了胃，当时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什么降压药？"
"不知道，是我母亲吃的，药盒我回头查。"
"温御，帮我配药。按标准剂量的百分之三十，免疫球蛋白......先不用，等血液培养结果。"
"你确定？这个用量太低了，教科书上的标准剂量——"
"相信我。教科书上没写这个品种的狗对这类药物有特异性过敏。"
温御看了我三秒，然后转身去配药了。
男人全程没说话，就靠在墙边，双臂环抱，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诊疗台上的狗。
他的手背上有几道红痕，应该是抱狗的时候被抓的。
"你叫什么？"我一边给狗推留置针，一边问。
"谢少涵。"
"这只狗呢？"
"小白。"
配好药推进去之后，我坐在旁边盯着监护仪。谢少涵站在另一侧，手指轻轻搭在小白的前爪上。
诊所里安静得只剩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小白的血氧饱和度从百分之七十八回升到了百分之九十。抽搐停止了。
"它有反应了。"温御盯着监护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惊喜。
我长出一口气。
谢少涵的手指松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我，那双冷峻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点。
"谢谢。"
"别急着谢，观察二十四小时再说。如果体温能稳定下来，才算过了第一关。"
他点了点头，然后拉开旁边的黑色手提包，翻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费用不是问题，任何设备、药品，需要什么买什么。"
那是一张黑卡。
我没动那张卡："我这里只收现金和微信转账。而且说实话，你这狗的病，不是钱能解决的。今天只是暂时稳住，要根治得查清楚过敏原，可能需要做全基因筛查，最好的检测设备在盛华医药研究中心。"
我说完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盛华医药。我刚被他们扫地出门。
谢少涵皱了皱眉："盛华？那个最近出事的制药公司？"
"出事？"
"你不知道？"谢少涵看了我一眼，"盛华跟某药企合作的一款治疗犬类关节炎的新药，已经进入二期临床了，但最近连续有十几只参与试药的陪伴犬出问题。"
我手机嗡地一震。
张伟发来的微信，他是我在实验室唯一一个关系还凑合的同事。
张伟：小满，你看新闻了吗？出大事了！公司跟明光制药合作的X-7关节炎药出问题了，十几只参与试验的狗出现肾衰竭！陈主任今早被CEO叫去办公室，听说骂了半小时！他到处找你，你把他拉黑了？他在办公室暴跳如雷，你要不要......
我没看完就把手机扣了过去。
X-7。
我刚才给小白用的那个偏方，就是X-7项目的附属记录。
当初做毒理实验时，一个老教授随手记了一个调理方案，并批注："此方案或可逆转同类化合物引发的免疫风暴。"
陈志强当年把这个批注当废纸扔了，说"不合规、没法过审"。
我偷偷抄了一份，记在了那本笔记里。
"陈医生？"谢少涵叫了我一声。
"嗯。"
"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低血糖。"我冲他笑笑，站起来，"我去倒杯水。"
我走进诊所后面那个半平米的茶水间，关上门，后背抵着墙，把手机开机。
全是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最新一条来自陈志强：
余小满，我知道你看到了。X-7项目的数据你有备份对吗？那个逆转方案，你给我发一份，条件你开。公司这次如果倒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当初抄数据是违规的，追究起来你也跑不掉。
末尾附了一个文件截图，是我在实验室系统里的登录记录，显示我曾在**环境下访问过X-7附属文件夹。
我盯着那条消息，逐渐沉静下来。
他来找我，就说明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回了一条消息：
陈主任，我抄数据那件事，纯属学术研究兴趣。倒是您手上那份跟明光制药签订的加速过审协议，如果捅出去，不知道药监局会不会感兴趣？
三秒后，电话打了进来。
"小满，你不要冲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谈什么？"
"那十几个实验犬如果救不回来，明光制药可能会**我们数据造假，盛华就完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也在系统里待了三年，盛华倒了，你的履历也不好看。"
我笑了："陈主任，您开除我的时候，给我打的绩效是零分。您现在跟我说履历？"
我直接挂了电话。
这时茶水间的门被敲了两下。
温御探进半个脑袋："那个谢先生说要给你转咨询费，我说你微信收款码给我就行，他说只加你本人。你跟他说吧，这人还挺帅的，但怎么这么拽。"
我走出茶水间。
"余医生，"谢少涵转过身，"你的****给我一个。后续观察需要随时沟通。"
他的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一只雪橇犬的背影在雪地里奔跑。
加完好友，他又说："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些。"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盛华那边的事，如果你需要人脉或者法律援助，我认识几个专做医药合规的律所。"
我疑惑地抬眼看他。
他目光落在小白身上，"你救了小白的命，我欠你一次。"
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诊所门口，谢少涵抱着已经平复下来的小白走了出去。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明天早上我来接你，送小白去做全基因筛查。"
车门关上，引擎声低沉地远去。
温御从里面探出头："陈大合伙人，刚才那辆是库里南吧？我刷视频看到过，好像得七位数起步。"
我没理他，低头看着手机。
这时陈志强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余小满，你在实验室的违规操作以为没人能发现得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