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宜陈茜小姑子偷偷用我的房子抵押贷了288万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小姑子偷偷用我的房子抵押贷了288万全本阅读 试读

小鱼 来源:七悦短篇   时间:2026-07-28 22:07:03

小姑子偷偷用我的房子抵押贷了288万

小姑子偷偷用我的房子抵押贷了288万

金牌作家“小鱼”的优质好文,《小姑子偷偷用我的房子抵押贷了288万》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静宜陈茜,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沈静宜和丈夫陈铭住在滨河花园,房子是她婚前全款买的。那天,小姑子陈茜突然说自己要办美容卡,跟她借了身份证。沈静宜没多想就给了。两个月后银行打来电话,说她抵押房子贷了288万,已逾期5天。沈静宜当时就懵了。现在陈茜更是直接关机失联。知道这件事后,婆婆周惠兰却指着沈静宜的鼻子骂:“你算老几?贷款的事别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丈夫陈铭站在一旁,一声不吭。沈静宜气笑了,转身就去了派出所。在催收人员堵上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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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静宜和丈夫陈铭住在滨河花园,房子是她婚前全款买的。

那天,小姑子陈茜突然说自己要办美容卡,跟她借了***。

沈静宜没多想就给了。

两个月后银行打来电话,说她抵押房子贷了288万,已逾期5天。

沈静宜当时就懵了。

现在陈茜更是直接关机失联。

知道这件事后,婆婆周惠兰却指着沈静宜的鼻子骂:“你算老几?

贷款的事别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

丈夫陈铭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沈静宜气笑了,转身就去了***。

在催收人员堵上门那天,她看着那份查封告知函,说:“房子是我全款买的,跟陈家没关系。”

“债是谁去借的,就让谁来还。”

银行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沈静宜正蹲在公司洗手间的隔间里。

手机在掌心震个不停。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座机号。

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语速很快,语气很平。

“沈静宜女士吗?

您在我行**的抵押贷款已逾期五天,当前欠款总额为二百八十八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元三角。”

沈静宜的手指僵住了。

她盯着瓷砖缝里那道黑线,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什么贷款?”

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干又涩。

“我没办过贷款。”

“系统显示今年四月二**在我行**了房产抵押贷款,抵押物为滨河花园七栋三单元八零二室。”

女声顿了顿。

“请您尽快处理,否则我行将依法启动司法程序。”

沈静宜挂断电话。

膝盖发软,她扶着隔间门板站起来。

外面的洗手台传来同事说笑的声音,水流哗哗响。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发白,手机壳边缘被她攥出了印子。

回到工位时,邻桌孙姐抬头看了她一眼。

“静宜,脸色怎么这么白?”

沈静宜摇摇头,嘴角扯了一下。

没扯动。

她打开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密密麻麻。

视线对不上焦。

下午两点,她请了假。

打车回滨河花园的路上,她翻了通讯录。

停在“陈铭”两个字上,按了拨出。

响了七声才接。

“什么事?

我正陪客户看样板间。”

陈铭的声音压得很低,周围有卷尺拉动的声音。

“银行刚才打电话。”

沈静宜喉咙发紧。

“说我贷了二百八十八万,抵押的是咱家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跟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沈静宜转头看车窗外,高架桥底下的车流堵成一条红线。

“房产证可能没了。”

陈铭在电话里骂了一句。

“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

沈静宜攥着手机,看着窗外。

天光还是亮的,路上人很多。

但她就觉得四周全是哑的。

推开家门,陈铭已经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立着三根烟头。

客厅窗子开着,烟味还没散尽。

“到底怎么回事?”

他站起来,眉头拧着。

沈静宜把银行的话重复了一遍。

陈铭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房产证不是锁在保险柜里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衣柜最下层,叠好的冬被底下压着那个铁皮保险柜。

密码是沈静宜的生日,九二二。

陈铭蹲下去转密码盘。

指头有点抖。

咔哒一声,柜门弹开。

里面空的。

房产证、***、结婚证,三样东西全没了。

陈铭一**坐在地板上。

沈静宜扶着衣柜门,胃里翻了一下。

“陈茜呢?”

她开口。

陈铭抬头看她。

“关陈茜什么事?”

“四月一号那天,”沈静宜慢慢说,“陈茜说要办什么美容院会员卡,跟我借***。

你说都是一家人,借她两天没关系。”

陈铭的嘴唇白了。

他摸出手**陈茜的电话。

关机。

微信发过去,红色感叹号。

他愣了两秒,翻通讯录打给周惠兰。

“妈,陈茜在不在家?”

“不在啊,怎么了?”

周惠兰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尖尖细细。

“她说跟朋友去云城玩,得玩十天半个月呢。”

陈铭深吸一口气。

“妈,陈茜拿了静宜的***去贷款。

二百八十八万。”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六秒。

然后周惠兰笑了一声。

“陈铭你胡说什么呢。

陈茜那孩子多乖啊,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是不是沈静宜自己借了钱不好意思说,赖到**妹头上了?”

沈静宜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后背一阵发凉。

“妈!”

陈铭提高了声音。

“房产证都不见了!”

“那也可能是沈静宜收别处去了。”

周惠兰的语速不快不慢。

“你们小两口的事别往陈茜身上扯。

等她回来问问再说。”

电话挂了。

陈铭握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他转头看沈静宜。

目光里有一瞬间的犹疑。

很短暂,但沈静宜看见了。

“沈静宜,”他嗓子发干,“你……真不知道这事?”

沈静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转身走出卧室。

那天晚上七点,周惠兰自己来了。

没带陈铭父亲,一个人。

门一开她就往里走,鞋都没换。

“静宜啊,不是妈说你。

你们缺钱跟家里说一声不行吗?

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干什么?”

沈静宜站在客厅中间。

看着周惠兰身上那件绛紫色的羊毛衫,是去年她买的。

当时周惠兰嫌颜色老气,一次都没穿过。

“我没贷款。”

沈静宜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

“银行能乱说?”

周惠兰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垫子。

“二百八十八万,不是小数。

陈铭一个月挣多少?

你一个月挣多少?

加起来不到两万吧。

这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陈铭从厨房端着水杯出来。

“妈,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得先找到陈茜。”

“找什么找。”

周惠兰端起水杯吹了吹浮沫。

“陈茜在云城玩得好好的,你们非要把她叫回来吵架?

再说了,银行就没搞错过?”

“房产证没了!”

陈铭把水杯往茶几上一顿,溅出几滴水。

“***也没了!

这还能是银行搞错?”

周惠兰放下杯子。

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清脆一声。

“陈铭。

你跟**说话是这个态度?”

客厅里安静下来。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

“妈。”

沈静宜开口。

“明天我去银行查明细。

如果是陈茜做的,咱们尽早想办法。

二百八十八万,逾期利息一天就是上千块。”

周惠兰斜眼看她,嘴角往下撇了撇。

“哟,现在知道急了?

早干嘛去了?

自己***都看不住,赖别人?”

沈静宜指甲掐进掌心。

没觉得疼。

“陈茜找我借***,是陈铭让我借的。”

她一字一句说。

“他说,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周惠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

当初我想在你们婚房上给陈茜加个名字,你怎么说的?

你说‘不方便’。”

周惠兰凑近了。

沈静宜能闻到她衣领上的膏药味。

“沈静宜我告诉你,这个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陈茜是我闺女,陈铭是我儿子。

你?

你算老几?”

陈铭冲过来拉周惠兰胳膊。

“妈!”

周惠兰甩开他的手。

她盯着沈静宜,目光像针。

“贷款的事我来想办法。

但你别往陈茜身上泼脏水。

听见没有?”

沈静宜没说话。

周惠兰等了五秒,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她回头拍了拍陈铭肩膀。

“儿子,妈知道你难。

娶了这么个不省心的。”

大门关上。

沈静宜走到窗边,楼下路灯把周惠兰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铭站在客厅中间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静宜,我妈年纪大了,说话难听。

你别往心里去。”

沈静宜看着楼下那个影子消失在小区的拐角。

“如果真是陈茜干的,你打算怎么办?”

陈铭点了根烟。

烟雾从指尖升起来,遮了他的脸。

他没回答。

第二天一早两人请了假,去银行。

接待的是个姓林的经理,三十五六岁,戴一副银框眼镜。

林经理听完来意,调出贷款档案。

“沈女士,这是您当时签字的文件。”

一叠纸推过来。

沈静宜接过,手在抖。

文件上的***复印件确实是她的。

签名栏里歪歪扭扭三个字,根本不是她写字的样子。

房产证复印件也有。

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个女人并肩站着,一个像她,一个是陈茜。

**是银行的Logo墙。

照片里的她穿一件米色开衫,发型是齐肩的“姐妹头”,是陈茜三个月前拉着她去剪的。

她嫌丑,一周后就改回来了。

“办抵押贷款要持***原件现场拍照。”

林经理推了推眼镜。

“照片里确实是您本人。”

“这不是我。”

沈静宜说。

林经理又推了推眼镜。

“沈女士,我们有**流程记录。

如果您有异议,建议您报警处理。”

沈静宜站起来。

“报。

我现在就报。”

陈铭一把抓住她手腕。

“静宜!”

“你放手。”

“你冷静点行不行?”

陈铭把她按回椅子上。

“报了警陈茜就完了。”

沈静宜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全是恐慌。

“那我呢?”

她问。

“让她毁了我?”

“她是**妹!”

陈铭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愣住了。

沈静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陈铭。

她是**妹。

不是我妹妹。”

她甩开他手转向林经理。

“麻烦把全部材料复印一份给我。”

林经理看看她又看看陈铭。

“稍等。”

他出去了。

从银行出来,是上午十点四十。

阳光很好,街上车来人往。

沈静宜抱着那叠复印件站在台阶上。

陈铭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静宜,咱们先回家商量……商量什么?”

沈静宜没回头。

“商量怎么让**妹脱罪?”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

陈铭答不上来。

沈静宜转身看着他。

这个她嫁了三年的男人。

结婚那天他说会护着她。

现在他站在这儿,替那个偷她***的人求情。

“陈铭,我要报警。

你要拦,咱俩就离婚。”

陈铭脸白了。

“静宜你别冲动……我很冷静。”

沈静宜拿出手机拨了0。

接警员的声音刚响起来,陈铭一把抢过她手机按了挂断。

“你疯了!”

他吼了一声。

“陈茜才二十六岁!

报警她就要坐牢!”

路边有人停下来看。

沈静宜声音很平。

“我二十九岁,背二百八十八万的债。

房子可能被拍卖,征信废了,工作保不住。

我怎么办?”

陈铭嘴唇抖着。

“我妈说了她会想办法……***办法就是让我认这笔债。”

沈静宜说。

陈铭不说话了。

沈静宜把手机从他手里拿回来,转身往南华路***走。

陈铭在后面喊她名字。

她没停。

***里接待她的是一个姓刘的**,三十出头,方脸。

刘警官听完陈述,皱了眉。

“冒用他人身份办贷款,属于刑事犯罪。

但你确定不是你本人办的?”

沈静宜把银行材料递过去。

“签名不对。

照片上的衣服我没穿过。

发型我只留了一周,贷款时间是四月二日,那天我在公司上班,有打卡记录,有监控。”

刘警官翻了翻材料。

“你小姑子现在人在哪?”

“云城。

**说的。”

“****?”

“关机。

微信拉黑我了。”

刘警官合上笔录本。

“我们要传唤她。

但她人在外地,需要时间。

另外你确定要立案?

一旦立了就是刑事案件,她可能要面临三年以上刑期。”

“我确定。”

沈静宜说。

刘警官看了她一眼。

“好。

你先回去等通知。

另外建议你联系银行,拿报案回执去申请暂缓催收。”

从***出来,日头正高。

沈静宜站在门口台阶上,腿有点软。

但心里那口气顺了一点。

她打车回家。

进门的时候天还没黑。

茶几上有张字条,是陈铭留的。

“我去我妈那边了。

咱俩都冷静冷静。

等我回来谈。”

沈静宜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

是**,赵美兰。

“静宜啊,这个月生活费打过来了没有?

你弟弟想报个会计班,要交四千二。”

沈静宜闭了闭眼。

“妈,我可能暂时没钱了。”

“什么?”

赵美兰声音高了八度。

“怎么回事?

陈铭不给你钱了?”

“不是。”

沈静宜简单说了贷款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赵美兰说:“静宜啊,你嫁出去的人了,别把事往家里扯。

你弟弟还等着交钱呢。”

“妈,我被骗了二百八十八万。”

“那你也得先顾你弟弟啊。”

赵美兰说得理所当然。

“他是咱**的根。

你在婆家受点委屈,忍忍就过去了。”

沈静宜笑了一声。

又咽了回去。

“妈。

我要是被**了,你也就关心弟弟的补习班钱对不对?”

“你胡说什么呢!”

赵美兰急了。

“怎么跟妈说话呢?”

沈静宜挂了电话。

手机扔沙发上。

她蹲下来抱住膝盖。

脸埋进臂弯里。

裤子被眼泪浸湿了一块。

没出声。

晚上十点,陈铭回来了。

一身酒气。

他开门看见沈静宜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

沈静宜没接话。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酒味更浓了。

“静宜,我今天跟我妈吵了一架。”

沈静宜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我妈说,你要是真报警,她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他苦笑了一下。

“我说,要是真让你背这个债,我就当没这个妈。”

沈静宜转过头看他。

他眼睛红红的。

“静宜,我选你。

我选咱俩的家。”

他的手伸过来要握她的手。

沈静宜没动。

“所以呢?

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让陈茜把钱吐出来。”

他说得有点艰难。

“她要不吐,我跟我爸妈断关系。”

沈静宜看着他。

看了很久。

“陈铭,**今天说,这个家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她说你跟她才是一家人。”

陈铭的手僵了一下。

“静宜,我妈就是嘴……她没说错。”

沈静宜把手抽回来。

“在你们陈家,我从来都是外人。”

“不是……是。”

沈静宜站起来。

“陈铭,我忍了三年。

忍**翻白眼,忍**伸手要钱。

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现在我知道了。

忍不会让人拿你当人,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

陈铭也站了起来。

“静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处理好。”

沈静宜没回头。

“好。

警方立案之前,你把事解决。

钱追回来,征信恢复,房子保住。”

“要是追不回来呢?”

沈静宜转过身。

“那就离婚。”

她声音很平。

陈铭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那天晚上两个人分房睡的。

沈静宜躺在客卧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月光,白惨惨的。

她摸到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转了转。

摘不下来。

指关节卡住了。

像这三年一样,进去容易出来难。

第二天一早陈铭就出门了。

说去**妈那边,无论如何要让陈茜回来。

沈静宜又请了假。

在家等。

等银行电话,等***消息,等陈铭那边动静。

手机一直安静。

中午她煮了碗挂面,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胃里堵得慌。

下午两点多门铃响了。

她过去开门,不是陈铭。

门口站着两个穿深灰西装的男的,胸口别着工牌。

“沈静宜女士?”

为首那个男的开口。

“我们是银行委托的催收人员。

关于您名下那笔逾期贷款,需要跟您当面沟通。”

沈静宜扶着门框,指头冰凉。

“我已经报案了。

案件在查。”

“报案不影响债务清偿。”

男的面无表情。

“如果您三天内不能处理逾期款项,我们会启动司法程序申请查封抵押房产。”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催收告知函,麻烦签收。”

沈静宜没接。

“我说了,案件在查。”

“那跟我们没关系。”

男的把文件放在鞋柜上。

“我们只负责追款。

请您理解。”

两个人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

沈静宜盯着鞋柜上那份****的文件。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坐下去。

地板凉。

透过裤子渗进骨头里。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铭。

“静宜,陈茜回来了。

但她不认。

我妈拦着不让问。

我现在进不去门。”

沈静宜闭上眼。

“那你回来吧。”

“什么?”

“回来。”

她说。

“没用了。”

“静宜你再等等……陈铭,**是不是说,我再逼陈茜她就死给你看?”

电话那头没声了。

沈静宜睁开眼。

“回来谈离婚吧。”

“静宜!”

“对了。”

她补了一句。

“银行催收来过了。

说三天不还钱就封房子。”

她挂了。

手机放到一边。

站起来。

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那张脸白得像纸,眼圈发青。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凉水泼在脸上。

一遍。

两遍。

三遍。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里的光很淡。

但还在。

她把湿头发拢到耳后。

声音很低。

“沈静宜。

你不能倒。”

“倒了就什么都没了。”

陈铭晚上八点多回来的。

一身烟味,眼睛底下乌青。

他进门就看见餐桌上摆了两份文件。

一份催收函,一份手写的离婚协议。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晃了一下。

“静宜,真到这个地步了?”

“坐下。”

沈静宜说。

他在对面坐下来。

“我咨询过律师了。”

沈静宜把一张名片推过去。

“冒用***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刑期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陈茜要是认罪退赃,有可能缓刑。”

陈铭盯着那张名片没动。

“她要不认,我就走法律程序。

她坐牢,你家赔钱。

房子可能保不住,但债不会挂我头上。”

他抬起头看她。

眼神陌生。

“静宜你……怎么这么冷静?”

“哭没用。”

沈静宜说。

“哭不能还钱,不能洗我的征信,不能让**交人。”

她顿了一下。

“陈铭,我给你选。”

“一,你让**三天内把钱还上,我去撤案,咱俩继续过。

但以后**和**跟咱们没关系。”

“二,你选不了,咱俩离。

我走我的程序,你顾你家。”

她把笔搁在桌上。

“选。”

陈铭看着那支笔。

看了很久。

然后他两只手捂住了脸。

肩膀抖。

他在哭。

沈静宜看着他,没动。

心里那点火烧起来了。

不暖。

但亮。

陈铭放下手,满脸都是泪。

“静宜,我真的选不了。”

沈静宜点了下头。

她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财产写得很清楚。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归我。

存款对半分。

债务谁欠的谁还。”

陈铭盯着那行“婚前全款买房”看了好几秒。

“你从来没说过。”

“没必要说。”

沈静宜说。

“但现在有必要了。”

他拿起笔。

手抖得厉害。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面。

“静宜,我……签吧。”

沈静宜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笔尖落下去。

歪歪斜斜签了“陈铭”两个字。

沈静宜拿过笔,在旁边签了“沈静宜”。

两个名字并排。

像结婚证上一样。

只是这次是拆开。

陈铭去卧室收拾东西的时候,沈静宜坐在客厅没动。

他拖了个行李箱出来,站在玄关。

“静宜。”

沈静宜没抬头。

“以后你一个人,好好的。”

她还是没说话。

他开了门。

门关上了。

电梯下行声传上来。

沈静宜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底下,陈铭拖着行李箱往小区大门走。

影子拖得老长。

孤零零一个。

她看着他出了大门,拐进街角,没了。

她转身走回餐桌边。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律师,我是沈静宜。

我决定**。

刑事附带民事,告陈茜**,告银行审核不严。”

她顿了一下。

“另外申请财产保全,我名下的房产在案件审理期间不许处置。”

电话那头陈律师说了句什么。

沈静宜没太听清。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

稳。

那晚她回了主卧。

床很大,空了一半。

她躺下去,被子拉到下巴。

闭眼。

过了很久,翻了个身。

拿出手**开相册。

找到三年前婚礼那天拍的照片。

她穿白纱,陈铭穿深蓝西装。

两个人笑得满眼都是光。

她看了几秒。

点了删除。

确认。

又一张。

确认。

翻到最后一张,她没删。

那张是婚礼前她一个人对着镜子拍的,头发别着白花,嘴角翘着。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

六点二十,天刚亮透。

沈静宜冲了个凉水澡,换了件干净衬衫。

出门去南华路***。

刘警官正在泡茶,看见她有点意外。

“沈女士,这么早。”

“立案有进展吗?”

刘警官让她坐下,翻了一份文件。

“昨天下午我们联系了云城那边协助找陈茜。

但那边反馈,陈茜四天前就退房走了。

目前人找不着。”

沈静宜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跑了?”

“不排除。”

刘警官合上文件。

“另外我们调了你四月份的考勤记录。

四月二号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你都在公司,贷款**时间是当天下午两点到四点。

时间对不上。”

他把考勤记录推过来。

“这是初步证据。”

沈静宜接过那张纸。

“但这还不够立案抓人。”

刘警官喝了口茶。

“银行说有监控,虽然画面糊,但确实是一个跟你很像的女人拿你的***办的业务。”

“那不是我。”

“我们知道。”

刘警官看着她。

“但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

比如笔迹鉴定,比如找到陈茜让她承认,比如查清那笔钱去哪了。”

沈静宜吸了口气。

“笔迹鉴定我配合。

钱流向哪了能查吗?”

“我们发函给银行调流水。

但需要时间。”

他顿了一下。

“我建议你同时走民事。

**银行审核不严,要求撤销贷款合同。

民事可以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账户防止转钱。”

沈静宜点头。

“谢谢刘警官。”

“客气。”

出了***,阳光已经有点晒了。

沈静宜站台阶上翻了通讯录。

找到大学同学郑敏,她在一家律所工作。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静宜?

怎么想起来找我?”

沈静宜简单说了情况。

郑敏那边吸了口气。

“二百八十八万?

你这是大案子。”

“你们所能接吗?”

“接。

但我一个人不行,得跟我们所资深合伙人一块儿。

你什么时候方便?

当面聊。”

“今天。”

“行,下午两点,所里见。”

挂了电话沈静宜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二十。

她打车去了那家支行。

林经理看见她,面色不太好看。

“沈女士又来了。”

“我来交报案回执。”

她把***开的文件放他桌上。

“按照规定,案件调查期间你们要暂停催收配合警方。”

林经理拿起来翻了翻。

“我们会向上级汇报。”

他声音不冷不热。

“但在**判决前,债务关系仍然存在。”

“我知道。”

沈静宜说。

“所以我要查贷款资金流向。”

“这是客户隐私……我是‘客户’本人。”

沈静宜打断他。

“我有权查我名下贷款的资金明细。

这是商业银行法规定的。”

林经理看了她几秒。

“您稍等。”

他出去了。

沈静宜坐在接待室里等。

墙上贴着一张海报,写着“诚信借贷,安心生活”。

她盯着看了很久。

林经理回来时手里拿了一张打印单。

“沈女士,这是资金划转记录。

二百八十八万,分四笔转出。”

沈静宜接过来。

第一笔,四月三日,九十万,转至“云城鸿达珠宝有限公司”。

第二笔,四月六日,七十五万,转至“陈茜个人账户”。

第三笔,四月九日,六十万,转至多个网贷平台,一共十四个,金额从八千到六万不等。

**笔,四月十二日,六十三万,转至一个个人账户,户名是“刀昆”。

沈静宜盯着最后那个名字。

“刀昆是谁?”

“我们查过。”

林经理推了推眼镜。

“这个人云江省那边的,有**前科。

那个珠宝公司是他注册的空壳。”

沈静宜闭了闭眼。

陈茜。

用她的***贷了二百八十八万。

九十万给了她那个有前科的男朋友。

七十五万自己挥霍。

六十万拿去填赌债。

还有六十三万进了那个叫刀昆的人的账户。

一分没剩。

“这些记录的复印件,全部给我。”

沈静宜睁开眼。

林经理犹豫了一下。

“沈女士,我建议您……我要复印件。

现在。”

他叹了口气。

“好。”

从银行出来,正午的太阳直直照下来。

沈静宜站在街边,手里那叠纸烫手。

手机响了。

陈铭。

她接起来。

“静宜你在哪?”

“银行门口。”

“我……我能见你吗?”

“说事。”

“我妈住院了。”

沈静宜愣了一下。

“什么病?”

“高血压。

早上晕倒的。

现在输液呢。”

陈铭声音很低。

“静宜,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

但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医生说她要静养,情绪不能起伏,可她一直在念叨你。”

沈静宜沉默了两秒。

“她念叨什么?

念叨我死了没有?”

“静宜!”

“陈铭,**住院是因为**跑了,是因为那二百八十八万还不上,是因为你们家的算盘打空了。

跟我没关系。”

“可是……没什么可是。”

李澄沈静宜说。

“我现在要去律所,谈****和银行的事。

你要有空,不如想想怎么凑钱。

你也是连带责任人。”

挂了。

关机。

她打车去***。

律所在二十二楼,落地窗外面半个城市都铺在脚底下。

郑敏在会议室等她,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吴,头发灰白。

“静宜,这是我们所的吴律师,专做金融**和刑事。”

吴律师跟她握了手。

“沈女士,情况小郑跟我说了。

刑事要等警方,民事现在就能动。”

三个人坐下。

郑敏倒了杯水过来。

“首先**银行审核不严。”

吴律师翻开本子。

“要求撤销贷款合同。”

“能赢吗?”

“有把握。

照片模糊,和你实际特征有出入。

加上考勤记录冲突。

但银行可能说你和陈茜串通骗贷。”

“我没有。”

“我知道。”

吴律师点头。

“所以我们第二个诉讼,告陈茜**,要求返还全部本金加利息,附带精神损害赔偿。”

“她还不上。”

“那就追连带责任人。”

吴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

“陈茜的**发生在你婚姻存续期间,陈铭知情后没制止还试图包庇。

因此他和父母可能要承担连带赔偿。”

沈静宜看着那份文件。

“具体怎么做?”

“**可以判他们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赔。

也就是他们名下的房产、存款都可能被强制执行。”

“他们可能转移财产。”

“所以今天下午就去**申请保全。”

吴律师说。

“冻结陈茜、陈铭和**妈名下所有账户和房产。”

“需要什么?”

“**状、证据、担保金。”

吴律师看着她。

“担保金一般是诉讼标的的百分之三十,就是八十六万。

你有吗?”

沈静宜摇头。

“我只有不到八万。”

吴律师和郑敏对视了一眼。

“这样,”吴律师说,“所里可以先垫担保金。

但要收***。

胜诉后律师费按百分之二十收。”

“可以。”

沈静宜说。

“不犹豫?”

郑敏问。

“没什么好犹豫的。”

沈静宜说。

“钱没了能赚。

人毁了就什么都没了。”

下午三个人在**待了四个小时。

交材料、办手续、签担保。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郑敏拍了拍她肩膀。

“行了,陈家所有人的账户全冻了。

包括陈茜那七十五万里剩下的——如果有剩的话。”

“接下来呢?”

“等。”

吴律师说。

“等**受理,等**,等警方抓人。”

他看了她一眼。

“沈女士,这个过程可能很长。

半年甚至一年。

你要有准备。”

“我有。”

沈静宜说。

回家的公交上她开了机。

四十多条未读消息。

有陈铭的,有周惠兰的。

还有几个陌生号打进来的。

她都没回。

到了小区楼下,一个人影蹲在楼道口。

陈铭。

他站起来,眼睛红着。

“静宜你回来了。”

“有事?”

她掏钥匙。

“你把我们家所有账户都冻了?”

他嗓子发哑。

“我妈医药费都交不出来了!”

沈静宜打开单元门走进去。

陈铭跟了进来。

“静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妈再不对也是条命啊!”

沈静宜停住脚步转身。

“陈铭,**住院是因为她自己选的。

她养了个好闺女偷我***贷二百八十八万去挥霍。

她包庇罪犯想让我背锅。”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现在跟我谈命?

**毁我征信的时候,**骂我算老几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谈?”

陈铭张了张嘴,没出声。

“医药费交不上可以借钱,可以卖东西。

你们家不是有套老房子吗?

**不是有退休金吗?

**不是有一堆名牌包吗?”

“那是……那是什么?”

沈静宜打断他。

“那是你们家的事。

跟我没关系。

就像我的房子、我的征信、我的日子,都跟你们没关系了。”

陈铭看着她。

像看另一个人。

“静宜,你变了。”

“被你们逼的。”

他靠着墙慢慢蹲下去。

两只手撑着膝盖。

“我没想到陈茜敢贷这么多。

她以前就是小打小闹……现在你知道了。”

沈静宜说。

“所以你选。

是继续瞒,还是帮我追钱?”

他抬起头。

“静宜,我要是帮你,你能撤诉吗?

能解冻账户吗?”

“不能。”

沈静宜说。

“但你配合的话,我可以跟**申请减免你和****连带责任。”

“配合什么?”

“告诉我陈茜可能去哪。

那个刀昆到底是谁。

**妈还知道什么。”

陈铭沉默了很久。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

“陈茜可能去云江省了。”

他终于开口。

“她提过一个叫刀昆的人,说那边做玉石生意。

她管那人叫干哥。”

“全名?”

“不知道。”

陈铭摇头。

“但我妈可能知道。

陈茜什么都跟她讲。”

沈静宜看了他几秒。

“陈铭,你们一家人可真行。”

他低下头。

“静宜,对不起。”

“你走吧。

回去问**,问清楚那个刀昆在哪。

问到告诉我。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站起来,脚步是歪的。

走到单元门口时,陈铭停了一下。

“静宜,要是我早站在你这边,咱俩会不一样吗?”

沈静宜没回答。

他等了几秒。

然后推门出去了。

那晚沈静宜睡得很浅。

梦里全是数字在跳。

二百八十八万。

利率。

违约金。

陈茜的脸在笑。

她说嫂子,你挣钱容易,借我花花怎么了。

沈静宜说那是我的钱。

陈茜说你的就是陈家的,陈家的就是我的。

沈静宜说我要报警。

陈茜说你报啊,我妈说了,报警让我哥跟你离。

凌晨四点多她醒了。

拿手机翻开陈茜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五天前发的。

定位在云江省丽城,照片里她穿一条民族风长裙,站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笑。

配文: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底下周惠兰评论:玩开心点,钱不够跟妈讲。

沈静宜截了图。

往前翻。

三个月前陈茜晒了一个新包,牌子是某奢侈品经典款。

她当时问过,陈茜说男朋友送的。

半年前陈茜晒头等舱机票,飞云城。

她说真有钱。

陈茜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用她的钱行乐。

沈静宜一张一张截屏。

存进云端,备份到电脑。

天快亮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静宜,我是陈茜。

咱俩谈谈。”

沈静宜盯着那行字。

回:“谈什么?”

“钱的事。

我知道错了。

但我真没钱还。

你能不能别告我?”

“二百八十八万,你说没钱?”

“都花了。

云城花了四十多万,买包花了三十多万,赌输了好几十万。

剩下的给刀昆了。”

“刀昆是谁?”

“不能告诉你。

但他答应帮我想办法。”

“什么办法?”

“他说能找人摆平你。”

沈静宜的手指停了。

“你说什么?”

“他认识道上的人。

静宜姐你放过我吧。

我才二十六,不想坐牢。”

沈静宜看着屏幕。

字一个一个出来。

她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陈茜,两条路。

一自首退赃。

二我找到你送你进去。”

短信发过去。

没动静了。

过了几分钟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

“沈静宜!”

那边陈茜的声音又尖又急。

“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告我,我让我哥跟你离婚,让你滚出陈家!”

“我们已经离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什么?”

“昨天签的字。”

沈静宜说。

“现在我不是你嫂子了。

你威胁不了我。”

“你骗人……你问你哥。

另外告诉你,你和****账户昨天全被**冻了。

**住院费都交不上了。”

“你疯了!”

陈茜在电话里尖叫。

“那是我妈!”

“是**,不是我妈。”

沈静宜说。

“你们家的事,自己解决。”

“沈静宜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沈静宜笑了一声。

“陈茜,你偷我***骗贷二百八十八万,拿去挥霍去赌,咱俩谁该遭报应?”

电话那头呼吸声很重。

“我在云江省有人。

你别逼我。”

“我报警了。

**在找你。

你最好自首,还能少判几年。”

陈茜挂了。

沈静宜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但心跳很稳。

她怕了。

那就对了。

上午她去了公司。

工位上有人小声说话,看见她进来就停了。

孙姐凑过来。

“静宜,听说银行打电话到公司了。”

沈静宜抬头。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问你在不在岗,收入多少,有没有还款能力。”

孙姐压低声音。

“主管脸色一直不好。”

沈静宜放下包。

中午主管把她叫进办公室。

“小李,你的事我听说了。”

主管**手。

“银行电话打到总部了。

上面说员工涉及巨额债务**影响公司声誉。”

“我会尽快处理。”

“不是快不快的问题。”

主管避开她视线。

“公司决定让你暂时停职。

等事情解决了再……再看情况。”

“停多久?”

“这个不好说。”

沈静宜点头。

“停职期间工资怎么算?”

“基本工资的百分之七十。”

“好。”

她站起来。

“我去交接。”

孙姐帮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小声说。

“静宜,我表弟在报社跑社会新闻。

你要不要把这事放出来?

**压力有时候比官司还顶用。”

沈静宜想了想。

“先不用。”

“为什么?”

“官司已经开了头,我不想节外生枝。”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

她想自己打完这场仗。

用证据。

用法律。

用她自己的办法。

那天傍晚沈静宜回到家。

手机响了。

是吴律师。

“两个消息。

一**受理了**银行,下周**。

二警方那边有进展了。

刀昆查到了,云江省丽城人,有**前科,去年刚出来。

那个鸿达珠宝公司是空壳,实际搞的是非法集资。”

“陈茜是被他骗了?”

“不完全是。”

吴律师说。

“两人是情侣关系。

陈茜知道他在做什么,还是投了九十万进去。

刀昆承诺三个月翻倍。”

“结果?”

“结果刀昆把钱卷走了。

人跑了,公司空了。

警方正在通缉。”

沈静宜吸了口气。

“陈茜呢?”

“警方定位了她手机。

在云江省瑞城,靠近边境。”

边境。

沈静宜脑子嗡了一下。

“她想出境?”

“有可能。

瑞城那边偷渡的路很多。”

吴律师顿了一下。

“另外沈女士,我得提醒你。

刀昆这个人,手上不干净。

陈茜要跟他在一起,你自己也要当心。

门窗锁好,陌生人别开门。”

挂了电话,沈静宜检查了全部窗户和门锁。

都锁好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郑敏。

“静宜你快看本地新闻!”

沈静宜打开电视,看到了本地频道正在播的一条社会新闻。

画面是她家小区大门。

记者举着话筒说:“近日有市民反映,滨河花园小区发生一起因家庭矛盾引发的巨额贷款**。

当事人沈女士称其小姑子盗用*****二百八十八万贷款后挥霍一空。

警方已介入。”

画面一转。

是周惠兰躺在病床上,脸上挂着泪。

“我儿媳冤枉我闺女啊。

我闺女那么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是她自己借了钱还不上了赖给我闺女……”记者追问:“那资金流水显示多笔款项转入您女儿账户,您怎么解释?”

“那是她借给朋友的!”

周惠兰声音抬高。

“我闺女心善,朋友有难就帮。

谁知道那个朋友是骗子。”

“您儿媳说您女儿去了云江省?”

“她去旅游!

散心!”

周惠兰拍着床沿。

“被嫂子这么冤枉谁受得了!”

画面切回记者。

“目前双方各执一词,案件调查中。

本台将继续关注。”

沈静宜关了电视。

郑敏在电话里说:“这是谁捅给媒体的?

你婆婆这招够损,拿**压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沈静宜想了想。

“郑敏,你表弟是记者对吧?”

“对。”

“帮我联系他。

我要接受采访。

把银行流水、报案回执、陈茜的威胁短信、朋友圈炫耀记录全放出去。”

郑敏停了两秒。

“你想清楚了?

一公开就没回头路了。”

“我早就没了。”

沈静宜说。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

楼下小区门口已经站了几个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她这栋楼。

她拉上窗帘。

坐回沙发打开手机。

翻出陈茜那条短信。

“他认识道上的人。

可以摆平你。”

她截了图。

存进文件夹。

又翻通讯录。

找到她爸沈建国的号码。

打了过去。

响了很久才接。

“喂?

谁啊?”

是她弟沈浩的声音。

“爸呢?”

“爸睡了。

什么事?”

“让爸接电话。”

“我说了爸睡了!”

“沈浩。”

沈静宜声音很平。

“我现在被人坑了二百八十八万。

工作丢了。

房子要保不住。

你让爸接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沈建国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困意。

“静宜啊,怎么了?”

“爸,我需要十万块打官司。”

“十万?!”

沈建国声音清醒了。

“我哪来十万?”

“你有。

你存了二十五万养老钱。

借我十万,官司赢了我还你十五万。”

“你胡扯!”

沈建国骂。

“那是我的棺材本。

你嫁出去的人了,惹了事还想掏娘家?”

“爸,我是你闺女。”

“闺女怎么了?”

沈建国说得理直气壮。

“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别拖累家里。”

电话挂了。

沈静宜握着手机。

没哭。

她低头打开微信。

大学室友群。

她打了一行字。

“姐妹几个,我出事了。

需要钱打官司。

每人五千,十个人五万。

半年内还清,利息按银行双倍算。”

消息发出去。

三秒后第一条转账弹出来。

备注:不用还。

第二条。

第三条。

十分钟。

五万凑齐了。

她看着屏幕。

眼睛热了。

那一晚记者小周来了。

郑敏的表弟,戴黑框眼镜,背一个电脑包。

沈静宜把证据全摊在桌上。

小周一边翻一边摇头。

“你小姑子够狠的。”

他说。

“这案子发出去肯定有人看。”

沈静宜把最后一张截图推过去。

是陈茜那句“他认识道上的人”。

“这条也放进去。”

小周盯着看了几秒,抬头看她。

“沈姐,你不怕他们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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