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焚春,自我救赎
现代言情《野草焚春,自我救赎》是作者“星海大厦的商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金雨鑫金羽萱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野草焚春,自我救赎。------------------------------------------ 泥泞长大,心向天光。,天生的先天近视,从记事起,世界就是一片灰蒙蒙、没有半点亮色的灰。农村坑洼的土路、漏风破旧的院墙、家里常年凝滞不散的压抑,拼凑起我整段不见光亮的灰暗童年。我从未感受过被人偏爱是什么滋味,眼底心底,只剩刻进骨头里、层层叠叠的卑微与无尽伤痛。,我是大姐,二弟名叫金雨鑫,比我小一...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野草焚春,自我救赎。------------------------------------------ 泥泞长大,心向天光。,天生的先天近视,从记事起,世界就是一片灰蒙蒙、没有半点亮色的灰。农村坑洼的土路、漏风破旧的院墙、家里常年凝滞不散的压抑,拼凑起我整段不见光亮的灰暗童年。我从未感受过被人偏爱是什么滋味,眼底心底,只剩刻进骨头里、层层叠叠的卑微与无尽伤痛。,我是大姐,二弟名叫金雨鑫,比我小一岁,小妹金羽萱,整整小我十岁。,一切噩梦轰然降临。,性子柔软、一辈子隐忍,被至亲二爷一次次上门借钱逼迫。软磨硬泡、步步紧逼,没人顾及她的难处,没人体谅她深陷绝境的绝望。一个普通农村女人,被亲情和债务逼得走投无路,日日以泪洗面,夜夜睁着眼熬到天明。,不懂人情冷暖,只看见母亲日日痛苦、日渐憔悴,整张脸瘦得脱了形。我天真以为,那碗药可以让她解脱,不用再熬无边无际的苦。,亲手把药递到了她手里。,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母亲泪眼婆娑望着我,沉默片刻后默默喝下。。从那天起,愧疚像藤蔓死死缠绕我的心脏,年年月月勒得我喘不上气,我总在深夜反复质问自己,如果当初我没有递出那碗药,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小妹金羽萱才刚满一岁,嗷嗷待哺,连母亲的模样都记不住;弟弟金雨鑫懵懂无知,只会傻傻站在一旁;而我,一夜之间背上了“害死母亲”的罪名,所有人的指责、冷眼全部压在我单薄的身上,属于我的童年,在这一刻彻底死亡。,父亲所有积压的悲痛、不甘、无处发泄的烦躁,全都一股脑宣泄在我身上。,我先天近视看不清黑板,听课吃力,成绩一直不好。这本是小事,却成了他随意打骂我的绝佳理由。,声音又冷又狠,字字戳进我的心口:“要不是你递那碗药,**会死吗?”
“是你害死她的!你就是这个家的灾星!”
巴掌狠狠落在我脸上,木棍一下下抽在我单薄的身上,皮肉的疼转瞬就消散,可心口撕裂般的痛楚会持续整夜。我常常独自蜷缩在角落发呆,心底一片荒芜空洞,好像全世界所有人的不幸,根源都在我身上,我生来就是罪孽。
整整三年,初中前期的我活得像个待罪的囚徒。心里常年堵着一团化不开的窒息,周遭所有人都无视我的情绪,没有一人愿意停下脚步听我说半句委屈,长久无人倾诉的压抑,硬生生把我逼出严重的自虐倾向。我偷偷藏着破碎的美工刀片,躲在厕所隔间、深夜无人的被窝里割腕,一道道新旧交错的细密划痕爬满两侧手腕。旁人只觉得我孤僻冷淡、不爱说话、性格怪异,没人窥见我藏在长袖下溃烂的伤口,更没人懂得,只有刀锋划破皮肤的尖锐痛感、缓缓渗出来温热粘稠的血液,才能拉回我漂浮麻木、快要消散的意识。
我像一具失去灵魂、没有温度的空壳,整日浑浑噩噩游走在人群里,世间万物都与我无关,唯有自残带来的刺痛,才能证明我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不至于彻底消融在无边无际的痛苦里。
那些年的冬天寒风刺骨,霜雪铺满乡间坑洼土路。全校同学都裹着厚实棉袄、柔软围巾、加绒棉裤上下学,唯独我一年四季只穿一件单薄短袖,外面套着母亲去世第一年给我添置的薄外套。这件衣裳洗得褪色发白,袖口领口磨得起球、布料薄得透光,却是我身上唯一留存着妈妈微弱气息的物件,我死死攥着这点仅存的念想,舍不得换掉。
学校距离家里足足五公里泥泞土路,家里没人愿意接送我,自行车更是想都不敢想。每到放学,我独自迎着割脸的寒风徒步往家走,冷风穿透单薄短袖布料,直直扎进皮肉骨头缝里,双腿冻得僵硬麻木,指尖青紫完全失去知觉。我常常故意将手腕**在外,任由寒风反复刺激还未愈合的新鲜伤口,身体刺骨的寒冷,反而能稍微压下心底翻涌、快要将我吞噬的空洞与绝望。**的冻痛是具象的,可心底常年弥漫的荒芜,是无边无际、无处可逃的。
直到我升入初二,父亲才慢慢不再把害死母亲的罪名挂在嘴边。
可那不是心软原谅,只是他无暇再揪着旧事为难我——母亲去世刚满一年,他就火速再婚,娶了后妈。
后妈进门的那一刻,我、金雨鑫还有年幼的金羽萱,彻底成了这个家多余、格格不入的外人。
最开始的日子,父亲对我们姐弟不闻不问,后妈更是处处排挤、暗中刁难。明明是自家院落,我们姐弟三人却常常被拦在冰冷门外。放学站在院门口,望着屋内暖黄灯火、一家人说说笑笑热闹温馨的模样,我牵着瘦小的金雨鑫,怀里护着懵懂的小金羽萱,三个人孤零零站在刺骨寒风里,没有一人上前招呼我们,屋内的温暖与我毫无关系。那一刻我清晰感知,这个家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就在我快要麻木绝望,对温暖彻底不抱期待的时候,一个午后,父亲突然把我叫到跟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命令:
“你后妈怀孩子了,你是家里大姐,懂事点,以后不光要照看雨鑫、羽萱,后妈生下来的小孩全部交给你照料。”
年少的我极度渴求一丝家的暖意,仅仅一句轻飘飘的吩咐,就让我荒唐地生出一点渺茫期盼,以为只要我拼尽全力干活、任劳任怨,总能换来一处容身角落,换来一点点被善待的温柔。
之后后妈接连生下两个女儿,每一个孩子,都是我从刚出月子一手照料到一岁多。新生儿整夜哭闹不休,我熬夜抱哄、喂奶、拍嗝、更换脏尿布,寒冬腊月也要用冷水手搓沾满**物的衣物,长时间抱孩子让我的手臂常年僵硬酸痛,日日连轴转,没有片刻喘息休息。一旁的金雨鑫年纪尚小,只能怯生生跟在我身后搭把手,年幼的金羽萱没人看管,只能安静缩在角落独自玩耍,等我忙完所有活计,才能抽空抱一抱她安抚片刻。
我以为倾尽全部心力拉扯大两个孩子,总能换来一句认可、一点温情,可等后妈怀上第三胎,家里忽然对我温和了许多。初中毕业那段短暂时光,是我和全家人关系唯一缓和的日子,现在回头才明白,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全是算计,不过是他们需要我留下来,日夜贴身照料即将出世的第三个孩子。他们几句软话就能哄住我,我傻乎乎信以为真,心甘情愿守在家里待产、不分昼夜照看新生儿,心底还偷偷庆幸,自己终于能融入这个家。
熬到三胎也长到不用时刻贴身照料,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底压抑许久的渴望,鼓起勇气提出外出打工,想靠自己挣一点完全属于自己的钱,不用永远被困在四方院子里,一辈子围着孩子和家务打转。家人表面满口应允,我不敢告诉真心疼我的长辈实情,只跟舅妈、爷爷奶奶撒谎,谎称只是短期在镇上就近做工,不会走远、不会离开家乡。夜深人静时,愧疚感狠狠啃噬我的心脏,我清楚知晓长辈满心信任我,我却用谎言蒙骗他们,心口沉甸甸的,自责压得我喘不过气。
在外上班整整四个月,我在小店踏实勤恳干活,第一次拥有不用无休止做家务、不用时刻哄抱小孩的轻松日子,短暂体会到一点点属于自己的自由。可父亲早已早早盘算好给我说亲,害怕我在外待久了脱离他的掌控,某天直接冲到门店,全然不顾店内顾客、老板围观,狠狠拽着我的胳膊强行把我往家里拉扯,厉声勒令我立刻辞职回家相亲,回家后直接把我锁在屋内,不许出门半步。
他把我关在家中寸步不离,日日在耳边念叨相亲嫁娶,一遍遍剥夺我仅存的一点自由,窒息的绝望再次将我整个人吞没。我看不到任何出路,好像这辈子注定要被困在家中,任由他摆布婚配、榨干价值,绝望之下我又一次拿起刀片割腕,看着手腕缓缓渗出温热血迹,以伤害自己的极端方式拼死抗争,才勉强换得重回店里收拾行李的机会。那段日子我终日活在撕裂般的痛苦里,一边是被强行掌控人生的崩溃,一边是**长辈无法释怀的愧疚,两种情绪日夜拉扯,快要把我撕碎。
回到门店,我红着眼跟老板递交离职申请,简单收拾好仅有的几件行李,下定决心彻底走出这座困住我十几年的家乡,独自奔赴远方重新开始生活。离开的路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自责,一想到舅妈、爷爷奶奶毫无保留的信任,而我却隐瞒真实去向**他们,心口就像堵着一块巨石,这份**带来的愧疚缠绕我许久,每一次想起,心底都是尖锐的刺痛。
长期超负荷劳作、常年缺课落下功课、经年累月的情绪压抑,我最终没能考上高中。看着身边同学开开心心领取高中录取通知书,各自奔赴新的人生,我牵着垂头丧气的金羽萱,身旁站着沉默寡言的金雨鑫,三个人孤零零站在校门口,满眼茫然与不甘。我心底涌起巨大的落差与心酸,别人拥有前程可期的少年时代,我却只有干不完的家务、无休止的压抑和满身伤痕。
我短暂读过一年中专,那是我灰暗人生里唯一透进来的微弱微光,不用无休止操持家务,不用看人脸色小心翼翼讨好,我终于能安安静静坐在教室读书,拥有一小段只属于自己、不用讨好任何人的时光。那段短暂平静的日子,是我年少为数不多能喘息的时刻。
可命运依旧不肯放过我,苦难接踵而至,没有半分停歇。
十六岁,中专,我遭遇了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
我从小缺爱、自卑敏感,只要旁人稍微对我释放一点善意,我就会掏心掏肺全然相信,毫无防备。就是这份纯粹又脆弱的单纯,让我被人花言巧语**,稀里糊涂遭受深刻伤害与辜负。
这件难以启齿的委屈,我无人可说、无处倾诉。无数个深夜,我蜷缩在床上反复自我拉扯,不停自责、厌恶自己,叠加家里源源不断的指责、冷漠与压榨,轻生的念头无数次盘旋在脑海边缘。可我死死咬着牙撑住,心底还残存一丝微弱念想:再难也要活下去,等将来有能力,护着尚且年幼的雨鑫和羽萱。
中专读了一年,我辍学外出打工,餐馆刷碗、后厨打杂,做最底层辛苦低廉的活,终于赚到人生第一笔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费。钱不多,却是我第一次不靠任何人施舍、亲手挣来的一点微薄底气,可这点底气,很快就被父亲的贪婪碾碎。
他常年嗜赌,游手好闲,欠下一身还不清的赌债,从来无心顾及我们姐弟三人的温饱冷暖。看见我能独立赚钱养活自己,他立刻找上门逼迫我回家,一边强行把我拉回家逼婚,一边频繁打电话索要钱财。
他每次打电话都理直气壮,语气理所当然,丝毫不在意我在外过得有多难:
“你现在上班挣钱了,赶紧打钱回来,雨鑫和羽萱日常开销都要花钱。”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孝顺我不是理所应当?”
那时我刚成年踏入社会,工资微薄勉强糊口,连自己的生活都捉襟见肘,根本填不满他无底洞一般的**。每次接到要钱电话,我都陷入深深无力,明明我也身处泥泞,却还要被迫承担不属于我的重担,心底疲惫到极致。
我实在撑不住,也彻底熬不动了。积攒十几年的委屈、伤痛、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下定决心彻底离家出走。
身无分文、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我独自逃离那个困住我十几年的牢笼,一心只想和令人窒息的家彻底割裂,以为远离故土就能摆脱所有痛苦。
可逃离并没有换来解脱,接踵而至的是无休止的羞辱与极致精神折磨,一把把尖刀再次扎进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离开家的那段日子,父亲不分昼夜给我拨打无数通电话,刺耳的铃声一遍遍在深夜响起,搅碎我仅存的安稳。电话接通后,没有半句关心,没有一句询问我在外是否温饱安稳,扑面而来的只有毫无底线的污蔑和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他一口咬定我是跟着陌生男人私奔,张口就是极尽羞辱的话,肆意抹黑我的清白名声,全然不顾我是他亲生女儿。
他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谩骂,每一个字都淬着伤人的毒:
“你就是不知好歹,跟着野男人跑出去鬼混,一点廉耻都没有!”
“白养你这么多年,反倒做出败坏家风的丑事,丢人现眼!”
“贪图外面的快活抛弃家人,你良心都烂透了!”
每一句肮脏刻薄的话都像锋利利刃反复切割我的心口,我握着手机浑身止不住剧烈发抖,眼泪汹涌滚落,委屈死死堵在喉咙,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百口莫辩。我明明是被家里逼到走投无路、只为自救才逃离家乡,在他口中,却成了不自爱、不知廉耻、大逆不道的不孝女儿。
身边没有任何人站出来替我辩解,没有一人相信我的难处,所有人都只听见他单方面颠倒黑白的诋毁。我熬过自残吞噬理智的黑暗初中,熬过零下寒风里独行五公里的漫漫长路,熬过日夜不休带孩子的疲惫煎熬,扛下被父亲当众拖拽回家逼婚的难堪,背负**疼爱自己长辈的沉重愧疚,最终换来亲生父亲无底线的抹黑与极尽羞辱。
那段时间我整日陷在自我怀疑与巨大悲伤里,时常反问自己,究竟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连至亲都不惜毁掉我的名声、肆意践踏我的尊严。他从来不在乎我的生死与心底委屈,只想要一个任由他索取、听话顺从的工具人。一旦我挣脱他的掌控,他便不惜用尽污名重伤我,毁掉我仅存的体面。长久的谩骂与污蔑彻底压垮我紧绷的神经,我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狠心拉黑他所有****,彻底断联,躲开无休止的精神摧残,可那些伤人的话语,至今刻在脑海,一想起来心底还是阵阵抽痛。
时隔许久,家里的零碎消息我只能从旁人处零星听说。金雨鑫早早辍学外出打工谋生,我们偶尔会微信简单聊几句,可他长期被父亲、后妈灌输片面说辞,心底始终认定一切矛盾、家庭破碎都是我的错。
这天深夜,手机弹出金雨鑫发来的微信消息,我犹豫许久,还是点开回复。
金雨鑫:“你就非要一走了之吗?好好一个家,全被你搅得分崩离析。”
金羽妍:“当年家里是怎么对待我们姐弟的,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初中毕业那段日子他们突然对我温和,不过是需要我留下来帮忙照看三胎,等孩子养大就翻脸驱赶我;我好不容易争取到外出上班的机会,踏实做工四个月,父亲直接冲到店里,不顾旁人眼光强行把我拉回家逼我相亲,锁着我不许出门半步,绝望之下我只能靠割腕抗争,才得以回去**离职、逃离家乡。临走前我还**了真心疼我的舅妈和爷爷奶奶,这份愧疚日夜折磨我,每每想起都满心煎熬。我离家仅仅是自救,可父亲那段时间不分昼夜打电话污蔑我私奔,满嘴污言秽语肆意毁我清白,那些难听伤人的话我到现在都忘不掉,夜夜反复回想,心口疼到无法入眠,你根本不知道我那段时间有多难过、多无助。初中那段日子**日被困在无边痛苦里,只能靠伤害自己确认自己尚且活着,寒冬穿着单薄短袖徒步五公里上下学,从头到尾没有一人心疼我半分。我尽心尽力从月子带到一岁多养大后妈三个女儿,耗尽了我整个年少时光,最后换来的却是绝情绝交、随意丢弃。这么多年,没有人看见我藏在长袖下的伤口,没有人读懂我眼底藏不住的崩溃。”
金雨鑫:“爸和后妈再不好,那也是我们的家。要不是你执意离家,一家人至少还能凑在一起过日子,现在所有人都活在隔阂里。”
金羽妍:“这么多年压在我身上数不清的委屈,从来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问过我夜里会不会偷偷哭、心里疼不疼。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挣脱无休止的压榨与伤害,怎么就成了破坏整个家庭的罪人?明明所有人都在索取我的付出,却没有一人愿意包容我的痛苦。”
金雨鑫:“多说无益,羽萱还在家读小学,天天听爸妈念叨你的不是。但我偷偷跟你说一句,她私下总跟我说很想你,一直盼着能见到你。只是家里看管得很紧,我们分开这么久,再也没有见过面。”
看到这句话,我的指尖顿在屏幕上,心口一阵酸涩发堵,酸涩与纠结交织着撕扯我,敲出一行字:“**日夜夜都惦记着她,梦里时常出现她小时候黏着我的模样,可我实在不敢回去见她。我怕她听多了家里人的片面说辞,心底会悄悄责怪我狠心抛弃她,我不敢亲手打碎她心里仅存的、关于我的一点美好念想,光是想象她埋怨我的眼神,我就痛得不敢向前一步。”
金雨鑫只淡淡回了一句:“我也早早辍学外出打工,往后我们各自顾好自己吧。”
对话框就此沉寂,再也没有新消息弹出。
我盯着屏幕上寥寥几句冰冷对话,指尖冰凉,心口堵得喘不上气,眼眶瞬间蓄满泪水。金雨鑫早早外出打工,我们偶尔才有简短聊天,言语间始终隔着一层无法消融的厚重隔阂,固执地将家庭所有裂痕全部归咎于我;年幼的金羽萱留在老家读小学,我们长久断联未曾相见,旁人都说她心底一直惦记、思念我,可我始终没有奔赴相见的勇气,满心都是胆怯、不安与深深的无力,连和亲生妹妹重逢的底气,过往的伤痛都一并夺走了。
我耗尽年少所有精力照料旁人的孩子,最后换来绝情抛弃;独自熬过自残、内心濒临崩塌的初中岁月,当众承受父亲拖拽逼婚的难堪,长久背负**长辈的愧疚,又硬生生接住亲生父亲漫天羞辱污蔑的至暗时刻;心心念念、放心不下的亲妹妹满心挂念我,我却连与她碰面的胆量都没有。
至亲血脉带给我的,从来不是温暖依靠,只有无休止的伤害、诋毁、隔阂、无法消解的愧疚与无可奈何的遗憾。长久浸泡在痛苦里,我常常觉得自己像一株长在乱石堆里的野草,无人浇灌,还要承受风雨、践踏与摧残,满身伤痕,无人心疼。
亲情于我而言,是一道深入骨髓、经年累月难以愈合的伤疤,轻轻触碰,依旧传来钻心的疼。即便生于泥泞、满身伤痕,被无数痛苦裹挟前行,我也不愿就此沉沦、自我放弃。
我只能咬紧牙关独自往前走,咽下所有深夜无声的眼泪,拼尽全力,为自己走出一条——野草逢春、自我救赎的向阳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