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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地府里千年难遇的捧杀精,最擅长用甜言蜜语把人送上绝路。
孟婆怪我排队太吵,我连声赞叹她容颜焕发,熬汤的姿态犹如九天玄女下凡。
她听得心花怒放,天天只顾着对镜贴花黄,忘了搅锅,导致投胎的鬼魂全带着前世记忆。
判官训斥我不守规矩,我竖起大拇指夸他铁面无私,简直是三界第一断案奇才。
他骄傲过了头,为了冲业绩,把地府的鬼差全给判进了***地狱。
**气得七窍生烟,一气之下把我踢进轮回,成了平阳侯府流落民间的真千金。
直到及笄之年,我才被侯府从找回
刚踏进府门,就看见装货假千金端坐在亭中抚琴。
她见了我,停下琴音掩唇轻笑。
“妹妹刚从乡下回来,怕是听不懂这****的雅音吧?”
我眼睛一亮,立刻双手抚掌大声惊呼。
“姐姐简直是琴仙临尘,仙乐飘飘。”
“若是能连听三天三夜,我便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原本正准备护着假千金的四个哥哥瞬间愣在原地。
假千金抚琴的手一抖,满脸惊恐:“啊??”
.......
假千金沈玉皎勉强扯出笑容:
“妹妹说笑了,这琴曲极耗心神,弹久了伤身......”
“伤身?姐姐这是在怪我吗?”
我猛的倒抽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
“我知道!姐姐就是嫌弃我一身穷酸气,觉得我不配听这高雅之音。”
“也对,我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只配听田里的蛤蟆叫!”
“我这就走,绝不脏了姐姐的眼!”
说罢,我作势就要往外冲。
二哥沈云璟急了,一把拉住我。
“贝贝,别胡闹!你姐姐不是那个意思。”
他转头看向沈玉皎,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赞同。
“皎皎,贝贝刚回来,心里没安全感。”
“她既然想听,你就多弹几首,全当是安抚她了。”
三哥沈砚白和四哥沈辞舟也跟着点头。
在他们看来,我们姐妹没有一见面就互扯头发,反而一个愿意弹琴,一个极度捧场。
这也是天下第一等和睦的姐妹情。
沈玉皎骑虎难下。
她平时苦心经营的温婉大度人设,此刻成了架在脖子她上的刀。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字。
“好。”
我立马破涕为笑。
大马金刀的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来人!给本***瓜子茶水!”
“我要亲眼见证姐姐这流芳百世的旷世奇作!”
琴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明显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怨气。
我听着琴音,时不时大声喝彩。
“好!这句如泣如诉,真是绝了!姐姐再把这段重复十遍!”
“哎呀,这调子怎么低下去了?姐姐是不是饿了?”
“来人,去厨房端碗燕窝来,我亲自喂姐姐吃,绝不能耽误姐姐抚琴!”
从日头高悬,一直弹到金乌西坠。
沈玉皎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十根手指头已经肿的老高。
每拨弄一下琴弦,身子都跟着微微发颤。
我却装作瞎了一般,疯狂吹捧。
“姐姐真是毅力惊人!”
“大哥二哥,你们快看啊,姐姐的手指都渗血了,却依然坚持为我弹奏。”
“姐姐对我的情义真是感天动地!”
傍晚时分。
爹娘踏进院子,正巧看到这副姐妹情深的画面。
我急急忙忙冲过去,扑进我娘怀里。
“娘!姐姐对我太好了!”
“为了欢迎我回家,她宁可把手指头弹废了,也要为我接风洗尘!”
“得姐如此,我沈贝贝就是现在立刻**,也值了!”
我爹大受感动,连连点头。
“皎皎确实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气度,不愧是我平阳侯府教养出来的。”
沈玉皎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她怨毒的剜了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随后,她迅速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指尖猛的一颤。
整个人直挺挺的朝着旁边栽了下去。
“皎皎!”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