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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车祸去世，肇事方赔了八十万。
妈妈抱着我哭晕三次，最后她说。
“棠棠，钱妈替你存着，以后给你上大学用。”
可我开学那年，她只给了我一万。
说家里困难，说姐姐要嫁人。
我明白，也理解她的不容易。
现在我公司上市，准备花三十万一年，把她送进全市最好的养老社区。
她却当着亲戚的面骂我。
“你现在装孝顺，不就是想让我把你姐的房子吐出来？”
姐姐靠在沙发上，笑得轻飘飘。
“妹妹，当年爸赔的钱你也拿了，别搞得像我们欠你一样。”
我盯着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爸爸出事前一天，还在金店给我量手寸，说等我十八岁，亲手给我戴上。
现在，那只镯子戴在了姐姐手上。
我嘴角的笑瘪了下去，拿出手**给律师。
“张律师，查十年前沈建国交通事故赔偿款。”
“赔偿协议、签收记录、保险理赔、未成年子女份额，全查。”
母亲节那天，我订了全市最好的养老社区。
三十万一年，独栋套间，二十四小时医护，楼下就是三甲医院绿色通道。
我妈腿不好，去年半夜起夜摔过一次。
我本来想着，爸爸不在了，过去那些事能放就放。
她年纪大了，该尽的责任，我还是尽。
可合同刚拿出来，包厢里的称赞还没落下，我妈脸色就沉了。
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摔，汤汁溅到我手背。
“沈棠，你少在这儿演孝顺！”
满桌亲戚都静了。
大姨赶紧打圆场。
“桂兰，棠棠也是心疼你。三十万一年的养老院，多难得啊。”
我妈冷笑。
“难得？你现在花钱把我送养老院，不就是想让我以后把你姐的房子吐出来？”
我握着筷子的手僵住。
“妈，我只是想让您住得舒服点。”
“舒服？”
她声音陡然拔高。
“我住哪儿用你安排？你现在有钱了，知道回来装好女儿了？”
姐姐沈玥靠在椅背上，轻轻晃了晃手腕。
那只金镯在灯下刺得我眼疼。
爸爸出事前一天，带我去金店量过手寸。
他说：“等我们棠棠十八岁，爸亲手给你戴。”
后来我没等到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镯子却戴在沈玥手上。
沈玥笑了笑，声音又轻又软。
“妹妹，你别怪妈防着你。你从小心思就重。”
“当年家里那么难，妈不也给你拿了一万？你别搞得像一分钱没见过。”
“现在又送养老院，不就是想让妈觉得亏欠你，把我的房子吐出来吗？”
包厢里彻底安静。
我慢慢抬头。
“你说什么？”
沈玥挑眉。
“我说错了？爸赔的钱，你没拿？”
我盯着我妈。
“爸车祸赔了八十万。您只给我一万，说剩下替我保管。”
“后来呢？”
我妈脸色一变，很快又挺直腰。
“你那时候才多大？一个小孩子，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所以剩下七十九万，真的都给她了？”
沈玥垂眼喝茶，没说话。
我妈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姐当年要结婚，婆家催得紧，没房人家不肯娶。”
“她身体又弱，我多帮她一点怎么了？”
沈玥红着眼补了一句。
“我从小身体不好，妈不过是多照顾我一点。”
“妹妹，你现在这么成功，为什么还要跟我争爸爸留下的那点东西？”
我把筷子放下。
“我高三交不起补课费，冬天穿校服外套冻到发烧。”
“您拿着我爸的赔偿款，给她买婚房？”
我妈猛地拍桌。
“你现在不是出息了吗？翻这些旧账干什么！”
亲戚们立刻跟着劝。
“棠棠，你姐那时候确实难。”
“**一个人带大你们不容易。”
“你现在有钱了，还跟家里计较这几十万？”
我听得想笑。
爸爸是****的。
怎么到他们嘴里，倒像是我欠了这个家。
我拿起手机。
我妈扑过来抢。
“你干什么？”
我侧身避开，直接给律师打电话。
“张律师，查十年前沈建国交通事故赔偿款。”
“赔偿协议、签收记录、保险理赔、未成年子女份额，全查。”
我妈脸色瞬间白了。
沈玥也坐直身子。
“沈棠，你有病吧？”
我收起手机，看向桌上的养老院合同。
“妈，养老院名额我会取消。”
她一愣，随即尖叫。
“你敢！”
我拿起合同，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纸片落进汤碗里。
“您不是怕我算计吗？”
“那我就不送了。”
“送了，反倒显得我图谋不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