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徵念(若漓宫远徵)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阅读云之羽:徵念若漓宫远徵 试读

温锦辰 来源:fanqie   时间:2026-07-29 14:00:34

云之羽: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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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云之羽:徵念》“温锦辰”的作品之一,若漓宫远徵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徵宫旧事------------------------------------------。,宫门各堂的灯火便已次第亮起,将连绵的建筑群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徵宫坐落在宫门最西侧,背靠绝壁,三面环水,是整个宫门地势最为险要、也最为孤绝的所在。,她第一次看见徵宫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冬日。。,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她蜷缩在旧尘山谷外一个废弃的猎户棚子里,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棚子的顶早就塌了一半,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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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徵宫旧事------------------------------------------。,宫门各堂的灯火便已次第亮起,将连绵的建筑群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徵宫坐落在宫门最西侧,背靠绝壁,三面环水,是整个宫门地势最为险要、也最为孤绝的所在。,她第一次看见徵宫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冬日。。,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她蜷缩在旧尘山谷外一个废弃的猎户棚子里,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棚子的顶早就塌了一半,挡不住风雪,她只能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紧紧抱着膝盖,试图留住身体里最后一点温度。。嘴唇干裂出血,结成暗紫色的痂。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从记事起,她就一直在逃——从一个地方逃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主人”手里逃到荒野里,再从荒野里被另一个“主人”捡走。她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几何,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若漓”这个名字,是第三个“主人”给她取的。“主人”是个跑江湖的药贩子,发现她触碰伤口能让人止痛的特殊体质后,如获至宝,把她当成摇钱树四处兜售。她跟着药贩子走南闯北,见过形形**的伤者——断骨的、中毒的、刀伤的、内腑碎裂的——每次被推到那些人面前,她就伸出那双小小的手,贴住伤处,感受着某种温热的力量从身体里被抽走,与此同时,伤者的痛苦会明显减轻。“药引体质”,说她天生就是为医道而生的。。他只想让她不断地“治病”,不断地收钱,不断地在江湖上打响名号。若漓七岁时,药贩子接到一桩大买卖——有人出高价请他带“药引体质”的孩子去宫门,据说宫门徵宫正在搜寻具有特殊体质的苗子,若能入选,赏金丰厚得能让人几辈子不愁吃穿。。她只知道药贩子那天格外高兴,破天荒地给了她一碗热粥和半块糖饼。,药贩子被仇家截杀了。,只记得刀光、惨叫、浓烈的血腥味,以及有人在黑暗中喊“那孩子是药引体质,别让她跑了”。她拼命地跑,跑进深山,跑进风雪里,跑进一条冰封的溪谷,跌跌撞撞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直到再也跑不动,才钻进那个废弃的棚子,蜷缩着等死。,就这样死掉也好。
至少不用再被当成货物卖来卖去,不用再听那些“主人”算计她值多少银子,不用再用自己的手去触碰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
可是她没死成。
因为宫远徵找到了她。
那时候的宫远徵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还是个半大少年,却已经穿着徵宫宫主的服制,通身的气派远非寻常同龄人可比。他带着两名徵宫弟子沿溪谷搜寻了整整一夜,终于在破晓时分找到了那个几乎被积雪掩埋的棚子。
若漓至今记得那个画面——棚子的破洞外透进微弱的晨光,逆光中,一个少年掀开半塌的棚顶探身进来。他的眉眼生得极漂亮,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鸦羽般的睫毛上凝着霜花,目光扫过她的瞬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看见了她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
破旧的衣衫,冻得发紫的脸,干裂的嘴唇,还有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充满戒备的眼睛。
“找到了。”少年回头说了一句,声音平淡得像在禀报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然后他伸出手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尖带着常年与药材打交道留下的淡淡药香。若漓盯着那只手,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不要相信”——她已经被太多人伸出手又收回手,每一次信任换来的都是更深的伤害。
她没有动。
少年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他蹲下身,自己打量了她几眼,忽然说了一句让若漓记了一辈子的话。
“你的手,给我看看。”
若漓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把手往袖子里藏。她太清楚这双手意味着什么了——每次被人看到这双手,等待她的就是新一轮的利用。
少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强求,也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温热的药囊,放在若漓手边的枯草上。
“驱寒的。”他简短地说,“不想死就拿着。”
若漓怔怔地看着那个药囊,又抬头看看少年。他的表情依然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善意或者恶意,仿佛救她也只是顺路完成一桩任务。
但她还是伸手拿过了药囊。
因为她实在太冷了。
药囊的温度透过冻僵的指骨渗进来,那一点点温热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少年侧目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站起身,对身后的徵宫弟子吩咐:“带回去。”
若漓就这样被带回了徵宫。
她后来才知道,宫门徵宫一直在搜寻具有特殊体质的苗子,用以传承徵宫医毒双修的绝学。药贩子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得到了消息,想拿她来换赏金,却不料半路遭了仇家的埋伏。而宫远徵之所以能那么快找到她,是因为药贩子之前已经向徵宫递了消息,宫门的情报网锁定了大致方位。
所以严格来说,她不是被“救”的,是被“找到”的。
但若漓不在乎。
因为在徵宫的第一天,她就感受到了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东西——不是利用,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收留。
宫远徵没有让她立刻“展示”药引体质。没有让她给任何人疗伤。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只是让徵宫的管事嬷嬷给她安排了住处,备了热水、干净衣裳和一顿热饭,然后丢下一句话:“先养好身子。养好了再说。”
说完就走了。
若漓坐在那间虽然简朴却干净温暖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一碟腌菜、两块桂花糕,手里捧着刚灌满热汤的汤婆子,整个人像在做梦。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桂花糕。
甜的。
不是那种廉价的糖精味儿,是真正的桂花蜜的清甜,绵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得她眼眶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急忙用袖子擦掉眼泪,生怕被人看见。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哭是没用的,只会让那些“主人”觉得她软弱,变本加厉地使唤她。
但那一天,吃着那块桂花糕,殷若漓无声地哭了很久。
在徵宫的第一个月,若漓几乎没有见过宫远徵。
她被安排在徵宫最偏远的弟子院落里,和几个新入门的弟子一起学习基础药理。徵宫的规矩很严,每日卯时起床,晨读药典,上午辨识草药,下午学习炮制,晚上还要默写药方。若漓虽然不识字,但她有过耳不忘的本事,管事嬷嬷念一遍药名和性状,她就能牢牢记住,比那些苦读多年的弟子还快。
管事嬷嬷觉得稀奇,特意去禀报了宫远徵。
宫远徵正在药房里调配一味新毒,头都没抬:“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管事嬷嬷摸不透宫主的心思,只好照常教导若漓。倒是同批入门的几个弟子开始对若漓有了微词——一个连字都不识的野丫头,凭什么学得比他们快?
若漓察觉到那些不善的目光,默默把自己缩得更小。她已经习惯了不引人注目,习惯了在别人的敌意中小心翼翼地求生存。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入门第二个月的某天,一个年长的侍卫趁管事嬷嬷不在,故意打翻了若漓辛苦炮制了三天的药材。药材散落一地,混入泥土和草屑,再也无法使用。
“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的。”侍卫笑嘻嘻地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歉意,“不过你这么能干,再做一份就是了,反正对你来说也不难,对吧?”
周围几个男子跟着笑。
若漓蹲下身,安静地收拾残局。她没有哭,没有告状,甚至没有多看那个侍卫一眼。
因为她知道,告状没有用。管事嬷嬷不会为了一个刚入门的野丫头去得罪入门三年的侍卫。争辩更没有用,只会让欺负变本加厉。
她只是默默地重头再来。
但这件事情不知怎么传到了宫远徵的耳朵里。
那天傍晚,若漓正在药圃里给新种的草药浇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宫远徵负手站在药圃的矮篱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那身徵宫宫主的玄色常服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他的表情依然很淡,看不出情绪。
“沈敬。”他开口,叫的是那个侍卫的名字。
沈侍卫正在药圃另一边翻土,听到宫主叫自己,连忙放下工具跑过来,恭敬地拱手:“公子。”
宫远徵没看他,目光反而落在若漓身上。若漓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浇水用的木瓢。
“你入门三年,连最基础的药性配伍都记不全,倒是有闲心欺负刚入门的。”宫远徵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严厉,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沈侍卫脸色煞白。
“公、公子,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宫远徵终于把目光转到他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打翻她炮制的药材,还是没有嘲笑她是个不识字的野丫头?”
沈侍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宫远徵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丢在沈侍卫脚边。
“徵宫的药典,全篇抄写五十遍。少一遍,逐出宫门。”
沈侍卫的脸彻底白了。
五十遍。徵宫药典虽然**,但蝇头小楷写下来也有数万字,五十遍就是上百万字,没有两三个月根本抄不完。而且这摆明了是惩罚,宫远徵甚至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
“还有。”宫远徵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若漓,“你——跟我来。”
若漓愣住。
她以为宫远徵要训斥她惹是生非,或者警告她不许再给徵宫添麻烦。她战战兢兢地跟着宫远徵穿过回廊、穿过药庐、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院门,一直走到徵宫最深处的藏书阁。
那是徵宫的禁地,只有宫主和特许侍卫才能进入。
宫远徵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墨香和药香混合在一起,若漓抬头望去,只见阁楼上下三层,层层叠叠全是书册,从地面堆到房梁,少说也有上万卷。
她看呆了。
宫远徵走到第一层的书架前,从最底层的格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若漓。
若漓双手接过,翻开一看,是手写的识字课本。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墨迹还很新,显然是最近才写成的。
“基础药典里不认得的字,这里都有。”宫远徵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每天背十个。背不熟不许睡觉。”
若漓抱着那本薄册子,指尖微微发颤。
她忽然明白了——宫远徵不是在惩罚沈师兄,他是在为她立威。他在告诉徵宫所有人:这个野丫头,是我徵宫的人,谁都不许动。
而识字课本,是他亲手写的。
若漓低下头,看着封面上那行清俊的小字——《徵宫启蒙·殷若漓用》。
用。专门给她用的。
她的眼眶又酸了。
“谢谢宫主。”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哑。
宫远徵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若漓的错觉,她觉得那个瞬间,少年眼中冷硬的冰层似乎融化了一点点,露出底下什么东西——柔软而温暖的,像是被小心藏起来的、不愿被任何人察觉的温柔。
但那只是一瞬间。
“别叫我宫主。”他说,“叫师父。”
若漓怔怔地抬头,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
“你资质不错。”宫远徵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从今天起,你是我宫远徵的徒弟。徵宫的规矩,外人欺负你,你要还手。还不了手,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玄色的衣袍在风中扬起一角,很快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若漓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那本识字课本,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封面上,将那行“殷若漓用”的字迹洇开一小片墨痕。
她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最后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但这次的泪水和以往不同。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被欺负了却不敢还手。
而是因为她忽然觉得——活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那天晚上,若漓回到自己的住处,挑亮了油灯,翻开那本识字课本,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第一个字,徵。
宫远徵的徵。
她用手指一笔一划地摹写着,墨迹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想起师父说“你资质不错”时的语气,那么平淡,平淡得好像在说一件毫不重要的事情。但她知道,对那些话,对这个人,她会记一辈子。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徵宫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散落在山谷里的星子。若漓放下笔,推开窗,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
远处,徵宫主楼的方向还亮着一盏灯。
那是师父的药庐。
若漓不知道的是,此刻宫远徵正坐在药庐里,面前摊着几味新到的药材,却半天没有动笔。
他在想那个小姑娘蜷缩在破棚子里的样子——那么小,那么瘦,冻得嘴唇发紫,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求生的光。好像死不死都无所谓,好像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人看他的眼神。敬畏的、惧怕的、讨好的、算计的。
但那个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那不是看他——那是在看任何一个人。没有期待,没有依赖,甚至没有恐惧。就好像她对这个世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对谁都一视同仁地疏离。
宫远徵皱了皱眉,把手中的药材放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一个捡来的小丫头心烦意乱。徵宫每年收容的孤儿不少,比她惨的大有人在。他从来没有亲自过问过任何一个。
但这个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她那双眼睛。明明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却死寂得像一潭不流动的深水。
他想把那双眼睛里的光找回来。
就这么简单。
宫远徵重新拿起药材,继续手头的工作。药庐的灯亮了一整夜,而他写下的药方里,多了一味特别的药材——
安神。
给那个新收的小徒弟配的,让她今晚能好好睡一觉,不做噩梦。
窗外又飘起了雪。
徵宫的灯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古老宫门里正在发生的一切。旧尘山谷的冬天很冷,但有些东西,正在这寒冷的深处悄然生长。
如同雪下的草芽,等待着某一天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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