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地下恋第五年，公司团建自驾318。
暴雨抛锚，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到谁，谁就给通讯录第一个***打电话，开免提。
酒瓶转到男友。
我偷偷翘起嘴角，把手伸进包里摸手机。
没亮。
下一秒，免提里传出闺蜜的声音：
“老公，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车厢炸了。
同事兴奋地拍大腿：
“宋榆你小子什么时候结的婚？嫂子声音真好听！”
“藏得够深啊！”
他挂断电话，目光越过所有起哄的人，落在我脸上。
我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
“来，给大家讲讲。”
“你和嫂子的恋爱故事。”
……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轰然笑开。
“林栀你这话问得好！宋榆你小子！”
老王拍着大腿，大着嗓门嚷嚷：
“天天跟我们996，结果老婆在家热炕头？”
“我们加班到凌晨的时候，你是不是躲在厕所跟嫂子视频？”
宋榆坐在我对面，喉结上下滚了滚。
车窗外的暴雨砸在铁皮顶上，噼里啪啦的，气氛微妙。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手指冰凉。
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周蜜。
那个跟我住了四年大学宿舍，陪我熬毕设，给我喂退烧药的周蜜。
上个月她入职我们公司，用的还是我的内推名额。
“说啊宋榆。”
后排的小鹿把脑袋探到前排：
“林栀姐你不好奇吗？你俩不是最熟吗？”
我笑了一下，攥紧酒杯：
“好奇啊，我跟他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的婚。”
“是啊宋榆。”
我把酒杯搁在膝盖上：“什么时候的事？我们都不知道。”
宋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座椅垫子上，嘴角扯了一下。
“别闹。”
他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扫了一圈车厢里起哄的同事。
“就是个朋友，开玩笑的。”
“朋友？”
老王嘿嘿笑：“朋友叫你老公？那我让我朋友也叫我老公去。”
宋榆盯着我，犹豫了一瞬:“是周蜜。”
“她就是爱闹，闹着玩叫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周蜜？”
小鹿突然恍然大悟：“你手底下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啊。”
“怪不得，你是为了方便带她才把她放在第一位的吧。”
宋榆摆了摆手：“你们知道就行，她年纪小，不懂事，开玩笑没分寸。”
“你们别乱传，回头小姑娘脸皮薄受不了。”
我低头喝了口酒，没说话。
周蜜入职是我亲自给她办的入职手续，
怕她不适应职场节奏，我还让宋榆多照顾照顾她。
宋榆作为她的带教导师，天天带着她改方案，见客户，出差。
我那时候觉得挺正常的。
宋榆当年带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凌晨两点还给我改PPT逐页批注。
现在想来，体贴和体贴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看我没说话，宋榆眼神闪了一下，抬手拉开车门：
“我去看看救援到哪儿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手机。
屏幕是黑的，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一次都没有亮过。
我把通讯录翻出来，第一个***上备注的“榆”字。
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王哥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林栀，你跟哥说实话，你跟宋榆......”
我没抬头，把手机翻过去：“我跟宋榆？”
“同事啊，王哥你不都知道吗。”
王哥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缩回去了。
雨越下越大，车窗上的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竟然想不起来宋榆他上一次在外面主动牵我的手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半年前？
还是更久？
手机终于亮了。
屏幕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周蜜发的：
“栀栀，刚才宋榆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知道你也在旁边，你别误会啊，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我看着这行字，刚想回复，
车厢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救援来了！”
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开始收拾东西。
我关上手机，撑开伞，往救援车的方向走。
宋榆站在救援车旁边，正在跟救援的人说话，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挂了电话。
我朝他笑了一下：
“打完电话了？”
“跟嫂子报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