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考编四次的落榜生------------------------------------------，已经整整十分钟没有眨眼。，那行红色数字像一记闷拳，结结实实砸在她脸上——行测62.3，申论58.5，总分120.8。：147。：3。，又打开，又关掉，又打开。反复三次之后，她确认了一个事实：这分数不会因为她的凝视而发生任何改变。“刘菱！成绩查了吗？”，伴随着锅铲翻炒的刺啦声。刘菱迅速切换到电视剧页面，扯着嗓子回了一句：“还没出呢！骗谁呢？你张阿姨家女儿都查到了，考了138，进面了！”。张阿姨家女儿，就是那个从小到大被**拿来当标杆的“别人家孩子”。，这事儿够王桂兰女士念叨至少半年。，仰面倒在床上。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惨”字。，觉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她的惨状了。。，她考了四次省考，两次事业单位，三次社区工作者。，面试了三十几家，要么是人家看不上她，要么是她看不上人家——好吧，主要是人家看不上她。
旅游管理专业，大专学历，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技能证书。这种配置在**软件上投简历，HR连“已读”都懒得点。
“刘菱！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王桂兰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杀到了卧室门口，围裙上还沾着油渍，手里拿着锅铲，气势汹汹。
“妈，我说了，成绩还没……”
“还骗！”王桂兰把手机怼到她面前，屏幕上是省考成绩查询的公告，发布时间写着今天上午十点，
“现在都十一点半了，你是觉得**不识字还是不会上网？”
刘菱沉默了三秒，选择坦白从宽。
“考了120，排147，没进面。”
空气安静了。
王桂兰深吸一口气，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刘菱本能地往床角缩了缩。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王桂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看看人家张阿姨家女儿，再看看你！你整天就知道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剧本杀，什么直播打游戏，那能当饭吃吗？你都快二十四了，再不找个正经工作，你打算怎么办？在家啃老啃到三十吗？”
“我没有啃老……”刘菱弱弱地反驳，“我在剧本杀店打工也是有收入的……”
“那叫工作吗？啊？那叫不务正业！”王桂兰越说越激动，“你大专毕业四年了，连个五险一金的工作都没有，你让我和**的脸往哪儿搁？”
刘菱不说话了。每次说到这个话题，最后的结局都是她沉默，**哭，她爸叹气，全家陷入低气压。
她已经熟练掌握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技能，但今天不知怎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她不是没努力过。
**次了。四次省考，她每次都认真复习，刷题刷到半夜，粉笔APP上刷了两万多道题。
可每次就是差那么一点点，进面线像天上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
有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行。
“行了行了，孩子也不容易。”父亲刘建国端着茶杯走过来，看了刘菱一眼，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考不上就考不上，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你就惯着她吧！”王桂兰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厨房，“一会吃完饭跟我去城隍庙烧香，求求神拜拜佛，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刘菱嘴角抽了抽。
烧香拜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
但王桂兰女士的决定向来不容置疑，刘菱识趣地没有反驳。反正城隍庙离这儿不远，去就去呗，就当出门透透气。
下午两点，刘菱被王桂兰从床上*起来，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
白色T恤加牛仔裤，被评价为“太随意”，又换成碎花连衣裙，被评价为“太招摇”，最后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穿了一件粉色的polo衫。
“妈，这衣服好丑。”刘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种“居委会大妈附体”的既视感。
“你懂什么，拜神要穿得端庄。”
刘菱放弃了挣扎。
城隍庙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平时香火不算旺，但今天不知怎的，门口停了好几辆车。
王桂兰拉着刘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听说这里的月老祠特别灵，你张阿姨家女儿就是来求过的……”
“人家考了138，跟求神有什么关系……”
“闭嘴！”
刘菱闭嘴了。
庙不大，主殿供着城隍爷，两侧是偏殿。王桂兰熟门熟路地拉着她先拜了主殿，又去了求事业的文昌殿，最后直奔月老祠。
月老祠的香火确实比别处旺，供桌上摆满了红蜡烛和祈愿牌。正中央是一尊高大的月老像，白胡子老头，手持红绳，笑眯眯地看着众生。
但在月老像的脚边，还有一尊很小的神像，大概只有三十厘米高，被挤在香炉和功德箱之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那小像雕的是一个童子模样，圆脸大眼，手里也拿着一根红绳，表情有点……欠揍？
刘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觉得一尊神像的表情欠揍，就是那种“老子看你一眼就知道你不行”的感觉，让她莫名不爽。
“妈，这什么呀？月老的跟班？”
“别乱说话！”王桂兰拍了她的手一下，“那是桃花童子，月老身边的小仙童，专门管牵红线的。来，给童子也上柱香。”
王桂兰去点香了，刘菱蹲下来仔细打量那尊小像。
别说，雕工还挺精致的，童子的眼睛好像会动似的，她换个角度，感觉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自己一个童子，还管别人有没有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