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房子------------------------------------------，手顿了一下。，边角磨得有点发白。里面那张照片上，霂林摇着尾巴，对着镜头比耶，怀年安搂着他的腰，笑得像傻子。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了一脸幸福的阳光。，把相框翻了过去。“啪。”，但在这空房子里弹了两下才消失。，突然想到，霂林看到了，会不会责怪他。但怀年安始终没有翻回来。。窗台上放着一盆从老家带来的绿萝，行李箱摊在地上还没收拾，床单是中介送的四件套，灰色，平整得没一丝褶皱。，看着那扇落地窗外面亮起来的万家灯火。。，灯亮着，但像灭了一样。，双人床。他坐在左边，右手自然伸出去——摸到了一片空。。床单是灰色，没被体温焐热过的那种凉。，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干净得什么痕迹都没有。老家那间出租屋的天花板角落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片歪了的叶子。霂林说那是“绿萝的祖宗”，每次下雨就指着那块水渍说“安安你看！祖宗显灵了。”。
他盯着那片空白，忽然很想给霂林发一条消息。
他摸出手机，打开chat，置顶对话框的头像还是那个——一只橘猫趴在键盘上。最后一条消息是快两年前发的，对方发了一句“我到了”，他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
屏幕的光灭了。房间里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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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怀年安翻了个身，床垫响了一下 ，又接着翻了个身，他还是睡不着。他伸手看着自己的手爪，他忽然想起那只比他大一圈的爪子，裹着他的，指缝严丝合缝。
霂林总说他爪子凉，冬天就攥着揣自己兜里。
他在床上瞥过头，又看向了窗外的万家灯火。
“霂林，我到新家了，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了气声，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霂林…我好想你…霂林..别走好不好…..”
“霂林….”
“…..”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呼吸。粗的，重的，像喘不上气。
他把爪子盖在眼睛上。湿的。肉垫缝里全是水。
他没出声。这间房子太空了，空到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他怕自己一出声，整栋楼都能听见。
他把被子往上拉，蒙住半张脸。被子里有陌生的洗衣液味道。不是霂林的。
他想起以前在县城那间出租屋，霂林的枕头上永远有一股很淡的味道，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洗衣粉混着暖气片烘过的毛。他每次失眠就翻过去，把脸埋进霂林颈窝里，那个味道贴着他，他就能睡着。
现在那半边床是凉的。凉了快两年了。
他翻回左边，把手机又摸出来。屏幕亮了，刺眼。他眯着眼点开霂林的头像——那只橘猫趴在键盘上，是霂林自己拍的。他当时说“这猫长得像你”。
“哪里像”。
“都爱睡觉”。
他盯着头像看了很久。光标一直闪，输入框里空的。他打了几个字又**，又打又删，最后一个字没发出去。
他能说什么呢。对面不会有人看了。
他把手机关了，扔在枕头旁边，又坐起来了。动作有点急，像要把那些念头甩掉。脚踩在地板上，凉的。他摸黑找到拖鞋，套上，站起来。
窗台上那盆绿萝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竖着叶子。他看了它一眼，走过去，用手指碰了碰其中一片。软的。还活着。
他把爪子缩回来。然后他做了个自己也没想到的决定——
他走到玄关，把手搭在门把手上。
金属的，凉的。和他爪子的温度一模一样。
他顿了一下。他在想，大半夜的，去哪呢。走廊。就走廊。站一会儿就回来。
他拧开了门，走出来，轻轻把门带上，没锁。然后他靠在门口的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尖。
走廊很静。静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在空荡荡的过道里撞来撞去。走廊的公共空调的发动机轻微地作响，他趴着栏杆。
看着那天空，似乎感觉有人在朝他微笑。
